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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湛川的初戀被人淩辱之後分成好幾塊丟到糞池。

她死的時候,我就在離她出事地一公裡的地方,被趕來的陸湛川救下。

我在衛生院醒來時,聽見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:“江歆蘭,是你做的,對不對?”

後來他帶我去領證,從民政局出來的第一句話是:“我陪你一起給許念同誌贖罪。”

而我的回應從來隻有三個字:“她活該。”

……

1982年,距離那件慘案發生的第四年整,我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。

軍區大院昏暗的房間裡,我下意識去尋枕邊的陸湛川。

可一抬眼,陸湛川已經穿好一身軍裝,正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我。

那居高臨下的審視眼神,讓我一時僵在那裡。

“又夢到了?”陸湛川收回目光,轉身去將窗簾一把拉開。

陽光隨著他淡漠的聲音一同出現:“既然害怕,以後睡覺就別拉窗簾。”

“本來……就夠陰暗了。”

他意有所指的話像針一樣刺進我的心。

我攥緊身上的褥子,盯著他的眼睛直接問。

“陸湛川,你是不是覺得,我會做噩夢是因為我做了虧心事……”

我話沒說完,就被陸湛川冷冷打斷。

“今天是許念同誌的忌日,我替你向服裝廠請了半天假。”

他看著我,眼神沒有絲毫波瀾:“她已經死了四年,該不該放下的,都是過去的事。”

我隻覺得窒息:“你不用這樣提醒我,當年的那件事我也從來沒有忘記過。”

我與陸湛川青梅竹馬,從小定了娃娃親,但他卻忽然和一個叫許念的女人談了對象。

四年前的這一天晚上,許念將我約出去,說是關於陸湛川的事要和我談談。

我過去時,卻發現等待我的是兩個陌生男人。

許念對我說:“抱歉啊歆蘭,隻要你在湛川身邊一天,我就始終不安心。”

“放心,我不讓你死,隻是要你失去清白而已。”

但她錯估了那兩個亡命徒的狠辣,連她自己也搭了進去。

絕望之際,是陸湛川趕來救了我,卻因此錯過了許念。

後來我在衛生院醒來,陸湛川紅著眼看著我問:“江歆蘭,是你做的,對不對?”

他的篤定也堵住了我的辯解。

我隻說了句:“她活該。”

這句氣話成了給我定罪的鐵證。

即便後來我想跟他解釋我沒錯,他也不再信了。

陸湛川一句話就將我從回憶中拉出來:“沒忘記就好。”

他說著,又對我叮囑:“記得去給她上香,這是你欠她的。”

那個‘欠’字刺激到了我脆弱的神經,我的聲音頓時變得尖銳。

“我欠她什麼了?她的死是自找的,跟我有什麼關係!”

陸湛川陡然上前一步,垂眸冷冷盯著我,仿佛再說我是個瘋子。

半晌,他諷刺一笑:“也對,你這樣的人怎麼會覺得自己有錯。”

他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,卻沒有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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