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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懷中瑟瑟發抖、鮮血直流的江晚,又看了看那個手持玻璃碎片,一臉漠然的孩子,最後一絲理智的弦,斷了。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110。
這一次,我沒有絲毫猶豫。
我必須讓他,還有他那個不知在哪裡的母親,付出代價。
警察來得很快。
帶隊的是個中年男人,姓李,看起來很乾練。
江晚被家庭醫生處理了傷口,正靠在我懷裡,小聲地啜泣。溫宏遠則像一尊怒佛,坐在沙發上,等著看好戲。
李隊長簡單地詢問了情況。
“你說,這個孩子,用玻璃碎片劃傷了你的妻子?”李隊長看著林念,眉頭微皺。
“是的,警察同誌。”溫宏遠搶著說,“我們都看到了!這孩子不僅來路不明,還有暴力傾向!他那個媽,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五年前就是個賊!你們一定要把他抓起來,好好審審!”
李隊長沒理會激動的溫宏遠,而是走到林念麵前,蹲了下來。
“小朋友,你叫什麼名字?”他的聲音很溫和。
林念不說話,隻是看著他。
“你為什麼要傷害這位阿姨?”
林念依舊不說話。
李隊長歎了口氣,站起身對我說:“沈先生,這孩子情況好像有點特殊,我們需要帶他回局裡做個詳細的調查。還有這個箱子,作為證物,我們也要帶走。”
我點了點頭,巴不得他們快點把這個麻煩帶走。
兩個年輕的警察上前,要去拿那個紅色的行李箱。
一直沉默的林念,突然像被觸動了什麼開關,猛地撲過去,張開雙臂,護住箱子。
“不準動!”
他聲嘶力竭地喊道,聲音尖銳得刺耳。
“這是我的!你們不準動!”
他小小的身體因為激動而顫抖,眼睛裡布滿了血絲,那是一種絕望的、瀕臨崩潰的瘋狂。
“媽媽……媽媽的清白……靠你們了……”
他斷斷續續地,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話,然後猛地轉身,用背對著我們,撕開了自己背後那件破舊的T恤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在他的背上,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,刻著密密麻麻的血色字跡。
那些字已經結了痂,與皮肉長在了一起,形成了一副猙獰而詭異的“紋身”。
那像是一串坐標,又像是一段密碼。
“東西… ℨ …東西在我背上……”林念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求求你們……救救媽媽……”
他說完這句話,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,轉過身,看著那個紅色的行李箱,眼神裡充滿了眷戀和悲傷。
然後,他伸出顫抖的小手,在密碼鎖上按下了幾個數字。
0825。
那是溫晴的生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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