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如同長了翅膀,瞬間傳遍整個圈子。
程氏和江氏的股價,在第二天開盤後,應聲暴跌,一路飄綠。
合作商觀望,銀行催貸,原本談得好好的項目紛紛擱淺。
沈驚瀾甚至不需要動用太多手段,隻需要表明態度,自然有無數想要討好沈家,或者趁機打壓程、江兩家的人,主動出手。
程言渡焦頭爛額,一方麵要應付公司雪崩一樣的危機,一方麵還要麵對母親每日以淚洗麵的哀求,和病房裡程青青越來越微弱的呼吸。
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,兩邊都是深淵。
他必須見到沈驚瀾,必須親自去談。
幾經周折,付出了不小的代價,他終於得到了一個與沈驚瀾“私下談談”的機會。地點約在沈驚瀾下榻酒店的頂層套房。
程言渡特意提前到達,在會客室裡等了將近一個小時,沈驚瀾才在助理和律師的陪同下,姍姍來遲。
他沒有坐下,隻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城市的夜景,背影挺拔而冷漠。
“沈先生,”程言渡壓下心中的焦躁和屈辱,率先開口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低姿態,“之前的事情,是我混蛋,是我眼瞎,是我對不起慕夏。所有的錯都在我,您要怎麼對付程家,我都認。但是青青……她畢竟是我的親妹妹,她現在真的快不行了。求您,高抬貴手,讓慕夏……讓沈小姐救她一命。隻要沈小姐肯捐肺,任何條件,您儘管開,程家絕無二話。”
沈驚瀾緩緩轉過身,他的麵容在頂燈下顯得愈發深邃冷峻。他身後,兩名律師模樣的人已經打開了錄音筆和筆記本電腦,顯然是有備而來。
“任何條件?”沈驚瀾勾起唇角,那笑容卻沒有絲毫溫度,“程總倒是大方。可惜,我妹妹的命,不是用來做交易的。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!”程言渡急忙解釋,“我是說補償!對慕夏的補償!過去三年,還有後來……我們對她的傷害,我們願意傾儘所有來彌補!隻求您給她帶句話,求她看在……看在過去二十年的情分上,救青青一命。她心地善良,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!”
“心地善良?”沈驚瀾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,眼神驟然銳利如刀,“所以她心地善良,就該被你們利用?就該被你們送進監獄?就該被你們毀了雙手?就該在你們需要她的肺時,無條件奉獻出來?程言渡,你的邏輯,真是無恥得令人歎為觀止。”
“過去二十年的情分?”沈驚瀾向前走了一步,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,“你還有臉提情分?你們把她送進監獄的時候,想過情分嗎?你們看著她過敏窒息的時候,想過情分嗎?你們親手砸碎她手指的時候,想過情分嗎?”
每一個問句,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,抽在程言渡臉上。
“我……”程言渡啞口無言,額頭上滲出冷汗。
“程青青的命是命,我妹妹的命就不是命?”沈驚瀾的聲音冰寒刺骨,“她身體不好,那次過敏傷了根本,至今還在調養。移植手術風險多大,後遺症多少,你不知道?讓她為一個屢次陷害她、差點要了她命的人,捐出半個肺?程言渡,你做夢也要有個限度。”
“那不是半個肺,是部分肺葉,現代醫學……”程言渡試圖辯解。
“醫學數據我不比你懂得少。”沈驚瀾不耐地打斷他,“風險就是風險。何況,我妹妹本人,明確表示,不願意。”
沈驚瀾看著程言渡瞬間灰敗的臉色,語氣沒有任何波瀾:“我今天見你,不是來聽你懺悔,也不是來跟你談條件。隻是想當麵告訴你,也通過你告訴程家、江家所有人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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