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寧已經沒有力氣爭辯。
“一臉晦氣樣!”穆母把餐盒一扔,正好砸中穆寧額頭。
鮮血瞬間沿著額頭流下,眼前視線猩紅,穆寧反應遲鈍地眨了眨眼,受了太多傷,連疼痛都變得不敏感。
傅聞川淡淡瞥了她一眼:“好了就滾回去做飯。”
穆歡歡被眾星捧月地接回家。
穆寧身無分文,從醫院走回家。
她拖著病怏怏的身軀,給他們做了飯,就回了雜物間。
自從她不是穆家小公主後,也失去了和他們同桌用餐的資格,隻有他們吃完了,剩下的她才能吃。
穆寧胃疼的難受,蜷縮著身子,睡著了。
等她醒來,天已經黑了,餐廳也沒有人,菜冷了上麵漂浮一層凝固的油,穆寧麵不改色地吃了下去。
這三年來,她隻配吃剩菜剩飯,甚至留給她的米飯還會加辣椒和強酸醋,每吞咽一口胃都會強烈痙攣。
她就是這樣才會得胃癌。
如果她不吃,就隻能餓著,餓三四天就什麼都吃得下了。
穆寧洗完碗,準備回房間休息,卻被傅聞川叫住。
傅聞川:“歡歡明天想去看雪,你跟著去照顧她。”
他語氣強硬,不是征求她的意見,而是命令。
穆寧語氣虛弱:“我胃疼,不能受寒。”
“穆寧,你還以為自己是小公主嗎?”
冰冷的語氣,像寒流過境凍得穆寧背脊僵硬。
“我沒有……”
傅聞川:“骨灰你不要了嗎?”
穆寧倏然抬頭,眼底滿是不可置信:“傅聞川,那也是你的孩子。”
他居然用孩子的骨灰威脅她。
傅聞川聲音殘忍:“如果還想要骨灰,就去收拾東西,歡歡懷孕了不能凍著,她想在肚子大之前去看一次雪,多帶點保暖物品。”
看著他冷酷無情的背影,穆寧忍不住開口。
“傅聞川,她肚子裡是你的孩子吧。你們有了孩子,所以就殘忍害死了我的孩子,傅聞川你就不怕遭報應嗎?”
傅聞川腳步頓了幾秒:“這是你欠歡歡的,至於孩子……是他命不好。”
來得不是時候。
背影消失在樓梯儘頭。
……
滑雪場,穆歡歡被小心抱下車,身上裹著羽絨服。
穆寧一眼認出,那是傅聞川當初特意飛去意大利找人訂做的保暖服。
她怕冷,冬天不愛出門,傅聞川想把她帶在身邊又舍不得她凍著,特意為她定製了件耐極寒的保暖服。
此刻卻穿在穆歡歡身上。
穆寧如今窮困潦倒,連一件羽絨服都買不起,穿著單薄的外衣,雙手提著行李,四肢被凍僵,跟在他們後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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