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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潮起暗衛謀

江南的春來得早,蘇州府的河道旁已綻了零星的桃枝,謝淮乘畫舫入城時,兩岸的柳絲垂在水麵,漾開細碎的波紋,卻掩不住空氣中若有似無的硝煙味。

秦峰立在舫頭,指尖捏著枚暗衛令牌:“相爺,江南駐軍的統領是老將軍的舊部,已在城外十裡坡待命。隻是鹽商的私軍藏在蘇州府的水寨裡,河道錯綜複雜,貿然強攻怕是會傷了百姓。”

謝淮推開舫窗,望著水寨方向的炊煙,指尖摩挲著同歸劍的劍鞘:“太後親族打的是‘清君側’的旗號,要的是逼陛下廢我,自然不敢真的屠城。我們先入府衙,借知府的名義查鹽稅,引他們主動露麵。”

畫舫剛靠岸,蘇州知府便帶著人迎上來,臉色白得像紙:“謝相,您可算來了!鹽商的人昨日砸了府衙,說……說您是亂臣賊子,要您出來認罪。”

謝淮緩步下舫,月白錦袍掃過石階的青苔,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:“認罪?那便讓他們來府衙,我給他們個‘認罪’的機會。”

府衙的正廳裡,謝淮坐在公案後,同歸劍橫在案上,秦峰帶著暗衛守在兩側。沒過半個時辰,水寨的鹽商私軍便圍了府衙,為首的正是太後的侄子柳安,他穿著繡金蟒袍,語氣囂張:“謝淮,你勾結外臣、把持朝政,今日我便替陛下除了你!”

謝淮抬眸看向他,指尖敲了敲案麵:“柳安,你私運軍械、聚眾謀反,是想替太後報仇?可惜,她在冷宮的日子,可比你想象的難熬。”

柳安的臉色驟然扭曲,揮手便讓私軍衝進來:“給我殺了他!”

私軍剛踏入府衙,門外忽然傳來喊殺聲——是江南駐軍的騎兵,從巷口衝殺而來,將私軍團團圍住。柳安見狀大驚,轉身想跑,卻被秦峰的銀針釘住了手腕。

“相爺,私軍的頭目都抓了,隻是水寨裡還有不少軍械。”秦峰押著柳安過來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。

謝淮起身,指尖劃過同歸劍的劍身:“水寨的河道是死路,他們跑不了。我們現在去水寨,端了他們的老巢。”

水寨建在蘇州府的內湖上,四周都是水網,隻有一條窄橋能通行。謝淮帶著人趕到時,水寨的閘門已經落下,柳安的親信站在寨牆上,叫囂著要同歸於儘。

“相爺,閘門是鐵鑄的,撞不開。”駐軍統領皺著眉,“要不我們用火攻?”

“不行,水寨裡有百姓被擄作人質。”謝淮望著寨牆上的人影,忽然注意到閘門的絞盤旁,掛著個熟悉的玉佩——是當年太後賞給柳安的,上麵刻著柳家的族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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