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中轟的一下空白。
昭陽幾乎是茫然地聽著門外發生的一切。
掌門聲音冷然:“一旦雙修不可反悔,你可想好了。”
“是。”洛明川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,“此生不悔!”
昭陽從飄蕩的紗幔間隙,看清了此刻的洛明川。
他抱著黃吟秋,宛若捧著珍寶,跪的筆挺,眼尾發紅一字一句說的無比堅定。
昭陽恍然回神。
原來,這便是他真正動心的模樣。
什麼身份地位不可僭越,什麼師尊就是師尊、弟子就是弟子……
都不過是借口。
洛明川從沒有像現在這樣過。
這樣倉皇,這樣堅定,這樣不惜一切地擔心另一個人,像是黃吟秋離開便會要了他的命般。
因為他愛黃吟秋。
見他堅定,掌門沒再多問:“允了。”
得了應允,洛明川再不耽誤,抱著黃吟秋便離開。
掌門回頭,看見昭陽神情空渺,便問:“都看清楚了?”
昭陽看著眼前虛空,怔怔開口。
“掌門,我已去了四根情絲,對嗎?”
掌門點頭。
情、欲、愛、恨、思、憂、念,她已去了大半。
“那為什麼?”
昭陽捂住心口,艱難吐出幾個字:“我的心還是會疼?”
……
幾天之後,幾乎要將整個執劍峰的丹藥挖空,黃吟秋的命終於保住了。
而黃吟秋與洛明川的婚事,也定在下月初一。
昭陽沒日沒夜地泡在騰雲台練劍,她半點不想摻和進這件‘喜事’,弟子間卻莫名其妙出現流言。
“誰不知道大師姐喜歡師尊啊,當日那封情書我見了,一句一句也太不要臉了。”
“一個雜靈根的廢物,被扔在亂葬崗的棄嬰,有什麼資格肖想師尊?”
“現在師尊都和小師妹要成婚了,是我早走了不礙眼,偏偏她沒臉沒皮地留著。”
“不會是想找機會爬師尊的床吧……”
一句一句,如無數根銀針般朝昭陽砸來。
當晚,她便被叫去了執劍峰大殿。
所有弟子到場,聚在周圍竊竊私語,昭陽一人跪在大殿中央。
“師尊找我何事?”
洛明川還沒說話,黃吟秋的聲音響起。
“師姐不必如此生疏,快起來吧。”
昭陽抬眼,隻見黃吟秋站在洛明川身邊,身上的傷已好了,容光煥發,身旁站著一隻靈鶴。
“師姐你瞧,這是我新得的靈寵,我前幾日就是為了抓住它受的重傷。”
“還好如今我的傷好了,師尊……明川還將它抓來送給我做靈寵。”
她笑得甜蜜,昭陽移目去看洛明川,隻在他臉上看見了寵溺和縱容。
“恭喜。”
昭陽淡淡說著,又道:“若無其他事,弟子先行告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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