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後,昭陽被叫到執劍峰。
所有弟子齊聚,洛明川清了清嗓:“仙門大比馬上開始,符篆和煉氣不必我們執劍峰出人,此次鬥法便讓吟秋去,至於劍術……”
他頓了頓,視線落到昭陽身上,不容拒絕。
“還是你去。”
他很清楚,畢竟單論劍術,整個執劍峰上下,無人是昭陽對手。
“是。”
昭陽垂眸應下。
待事情吩咐完,眾人離去後,洛明川又將昭陽帶去了從前練劍的騰雲台。
自從上次被罰跪冰瀑後,昭陽就沒來過了。
如今看著眼前一切,昭陽隻覺得陌生又熟悉。
熟悉是因為,她從3歲拿劍起,便在此處練劍,對這裡一草一木都無比熟悉。
陌生是因為可,如今的騰雲台裡已處處都是黃吟秋的東西。
洛明川淡淡道:“這些日子你便在此練劍,若有不順可來請教與我……”
他的話停了停,旋即補了一句:“你現在修為低微,也要注意莫傷了自己。”
昭陽怔了怔。
忽然就想起,從前的無數個日夜在這練劍的點滴。
那時洛明川會握著她的手練習,溫柔告知她動作要領,也會在她受傷後細心地為她上藥。
可無數的點點滴滴無微不至,也抵不過那一句。
“我隻當你是徒弟,收起你那些醃臢的心思。”
昭陽的心瞬間緊了緊。
身份地位不可僭越,師尊就是師尊,弟子就是弟子。
昭陽閉了閉眼,語氣平靜。
“是,師尊,弟子謹遵師命。”
將所有的劍法練過之後,昭陽才從騰雲台離開,卻在半路碰上了黃吟秋等人。
黃吟秋走上前,視線掃過枯無,立刻問:“師姐,怎麼不帶我送你的劍啊,是不喜歡秋兒送你的東西嗎?”
她癟嘴要哭,一旁的卓華連忙安慰。
“小師妹別哭了,本就是昭陽的錯,她那樣低劣的靈根,根本不配用你的劍!”
昭陽語氣淡淡:“劍有靈,那劍與我無緣。”
她說完就要走,卻又被黃吟秋拉住。
“師姐,畢竟是仙門大會,你一個雜靈根會丟了我們執劍峰的臉的。”
“不如這樣,我把這骨哨再借給你一回,有龍骨加持,好歹能撐過仙門大會了。”
此話一出,周圍人立刻交口稱讚。
“小師妹真善良,昭陽這麼不給她好臉色,她還願意將龍骨借給她。”
黃吟秋說著,將骨哨摘下,炫耀似的遞到昭陽麵前。
看著與自己朝夕相伴十二年的龍骨,昭陽有瞬間晃神。
下意識伸手去觸,黃吟秋卻又猛地將骨哨收回。
黃吟秋狠狠搖頭,無比自責地開口。
“不行,我不能這麼做,這不是作弊嗎,對不起師姐,是秋兒沒考慮周到,秋兒不能借給你了,對不起。”
她連聲說著,豆大的眼淚往下落,似是無比委屈。
惹得周圍人瞬間憐惜。
紛紛對昭陽怒目而視。
“昭陽你什麼意思啊,你怎麼能因為秋兒不幫你作弊就欺負她?”
“秋兒都哭了,你還不道歉,也太過分了吧?”
七嘴八舌間,昭陽莫名就成了眾矢之的,仿佛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。
可她明明隻是站在那裡,但隻要黃吟秋一哭,她就犯了滔天大錯。
口口聲聲要求她道歉的聲音裡,不少都是從前交好的同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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