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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在這時,那股被蟲蠱啃噬般的刺痛再次襲來!這究竟怎麼回事?那日,我體內到底被顧景辰種下了什麼?
但我沒時間多想,強忍著劇痛,抬頭迎上他的目光,
“顧景辰!你殘忍無情,將我當作玩物利用!如今連判官都看不下去!你根本就沒把我當過人,我也從來不屬於你!我隻是你用來救你心上人的藥引!”
顧景辰瞳孔猛地一縮,臉上閃過一絲詫異,顯然沒料到我已經知曉孟婆淚的真相,掐住判官的手收得更緊。
我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中悲涼到了極點。
眼看判官麵色發紫,我嘶聲喊道:“別殺他!你不就是要我的眼淚嗎?我給你便是!”
此刻,積攢了三年的委屈、被踐踏的真心、無邊的絕望,還有對判官因我而受累的愧疚,在這一刻衝垮了堤壩。
一滴滾燙的液體,不受控製地從我眼角湧出,在我臉上滑落,留下一束深紅的細絲。
是從我碎裂的心魂中,流出的一滴血淚!
原來,要讓流下孟婆的“傷心淚”,竟要承受如此絕望的悲痛。
顧景辰,恭喜你,這世間僅此你一人,做到了……
這滴傷心淚,如你所願。
離輪回井開啟,隻剩最後一天。
出乎意料,這幾日反倒風平浪靜。
自顧景辰上次取走傷心淚後就沒再出現,林若惜也沒來找茬。
我像是被所有人都遺忘的可憐蛀蟲,蜷縮在房內,默默數著時辰。
直到這天,我拖著虛弱的身子想去尋些水喝,路過主殿窗外,聽見了裡麵的對話。
“景辰哥哥,若惜怕是等不到你娶我了……咳咳”林若惜的聲音氣若遊絲,帶著令人心碎的哽咽。
“別胡說!婚房和嫁妝我早就準備好了,明日我們就大婚!”顧景辰的聲音急切而堅定。
“真的嗎?”林若惜瞬間帶了點喜色,隨即又哀婉下去,
“可是,我的魂魄好痛……能在徹底消散前,嫁給景辰哥哥,若惜死而無憾……”
“就差最後一滴淚了……若惜,你再堅持一下!”顧景辰的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焦灼。
“別離淚……要她徹底絕望才行……”
後麵的聲音低了下去,我聽不真切。
原來他費心籌劃的婚宴,從一開始就不是為我準備的,而是為了林若惜。
心口已經感覺不到疼了,隻剩一片死寂的麻木。
無所謂了。隻要熬過今天,跳進輪回井,一切就都結束了。
林若惜是死是活,這裡所有的一切,都與我再無乾係!
翌日,地府張燈結彩,喧囂震天。
顧景辰為林若惜舉辦了極儘奢華的婚禮。而婚禮吉時,正好是輪回井開啟的時辰。
高台上,林若惜穿著鳳冠霞帔,臉色蒼白如紙,魂體搖曳,仿佛隨時會消散。
顧景辰緊緊攬著她,向眾鬼宣告:“大禮之後,本王要為王後煉製仙丹,助她得道成仙!”
台下,萬鬼朝拜,祝福聲響徹雲霄:“祝大王、王後永結同心,恩愛白頭!”
顧景辰的目光穿透重重鬼影,精準地鎖定了躲在角落的我。
我心頭猛跳,難道他要在今天取淚?!
“前日,慕清歡不顧恩許,抗旨潛逃,殺我地府鬼獄司。”
顧景辰冰冷的聲音響徹地府,瞬間壓過了所有喧囂,“王後,你來說說,該當何罪?”
林若惜柔弱地倚著顧景辰,垂眸歎息:“唉……我念她命苦,為她尋了歸宿,沒想到她竟如此辜負我的好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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