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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累了,想一個人靜一靜。”
我轉過頭,不再看他,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灰暗的地府天空。
“歡兒……”顧景辰還想說什麼。
“出去。”我閉上眼,逐客令下得乾脆利落。
反正,隻剩下不到一個月了。
等我跳進輪回井,這些令人作嘔的往事,都將隨著忘川河水,煙消雲散。
顧景辰在原地沉默了片刻,最終還是起身,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你好生休息,我晚點再來找你。”
腳步聲漸遠,房門被輕輕合上。
室內恢複死寂,我緩緩睜開眼,眼中已是一片乾涸的荒漠。
顧景辰,我們之間,早已無話可說了。
我在床上昏沉躺著,還沒休息多時,門外驟然響起顧景辰震怒的聲音,
“一群廢物!都給我去找!若是若惜少了一根頭發,本王定叫你們全都魂飛魄散!”
鬼差們跪地求饒的聲音隱隱傳來。
林若惜不見了?我睜開眼,心底愈覺不對,這又是她自導自演的哪一出?
“砰!”房門忽然被狠狠踹開。顧景辰攜著一身戾氣衝了進來,眼底布滿血絲。
他猛地將手中的信朝我砸來,對著我厲聲罵道:“慕清歡!都是你乾的好事!你心思如此歹毒,竟敢逼走若惜!”
我看著他這副不分青紅皂白的模樣,連辯解都覺得無力,隻剩下荒謬的可笑。
“顧景辰,你何時看見我出過這房門?我一個傷重之人,如何能逼走你的心頭肉?”
可顧景辰根本不聽我的辯解,語氣更加狠絕:
“滿口謊言!還想狡辯!若是若惜因此出了什麼差池,我定要你生不如死!”
說完,再也顧不得其他,匆忙離去尋他的若惜。
我強忍心中的澀意,掙紮著起身,撿起那字跡娟秀卻透著委屈的信箋:
【“景辰哥哥:
我走了,不用再找我了,讓我安靜地離開。
慕清歡姐姐似乎總是厭煩我,每每見到我,眼神都冷得嚇人。而且我始終覺得哥哥心裡還裝著姐姐。若我的離開能讓哥哥不再為難,讓姐姐舒心,那若惜便覺得這一切都值了。
——永遠愛你的若惜”】
我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顫抖,心底生出一種極致的惡心與冰涼。
終於明白顧景辰為何會那般暴跳如雷,將林若惜離開的罪責歸咎於我。故意把信寫成絕筆一般,仿佛她才是那個被辜負、被逼迫的可憐人。
真是好一番情深意切、以退為進的控訴!
我知道,等顧景辰找回林若惜,等待我的絕不會是什麼好下場。
我費力從床上爬起,咬著牙,踉踉蹌蹌地逃出了這座令人窒息的宮殿。
……
另一邊,顧景辰終於在忘川河邊找到了“準備投河”的林若惜。
顧景辰趕上前去緊緊抱住,林若惜順勢撲在他懷裡,哭得撕心裂肺:“你走!你來找我做什麼!你根本不愛我,你心裡隻有慕清歡!!”
顧景辰心疼地安撫:“胡說!我隻愛你一個!我對慕清歡好,隻是為了集齊孟婆淚,好修複你的魂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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