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蕭沉燁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。
我才發覺夜裡的風,不知何時變得這般寒涼。
翌日早晨,小菊伺候在我床前為我換藥。
她拿在手裡的嶄新瓷瓶,是濟世堂最好的生肌膏,價比黃金。
觸到我落在瓶身上的無波眼神,小菊特意跟我解釋。
“這個是將軍一早特地差人送來的!夫人,將軍心裡還是有你的。”
有我嗎?
我腦子裡浮現出昨晚兩人離開的背影,眼底浮現一絲幾不可查的戲謔。
這時,院外便傳來一陣喧鬨聲。
小廝們正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,在府中來來回回,穿梭不息。
小菊又忙不迭衝我道:“將軍心善,憐惜江姑娘孤苦無依,這是在為她入府置辦嫁妝。”
好一個心善,我眼裡的戲謔更甚。
這時,蕭沉燁領著江玉柔走了進來。
他神色如常。
仿佛昨夜什麼都沒發生一般:“今日陪玉柔去置辦首飾,在金玉閣瞧中了這支紫玉簪子,便給你帶了回來……”
他邊說著,邊將一個小巧精致的錦盒擺在了我的麵前。
盒中墊著紅綢,一支紫玉簪靜靜躺在上麵。
那簪子玉質通透,顏色均勻,雕工精湛,一看就是支成色極好的。
江玉柔瞧著我,紅唇微勾:“是啊姐姐,將軍的眼光好,挑的兩支都好看得緊。”
“起初我還糾結了好久,不知該留下哪一支送給姐姐。”
她歪頭,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:“最後自作主張,選了這支紫玉的,也不知姐姐喜不喜歡?”
江玉柔話裡的挑釁意味幾乎不加掩飾。
我抬起眼,目光平靜地落在她故作姿態的臉上,轉而看向蕭沉燁。
恰好對上了他眼中熟悉的灼熱與真誠。
心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針紮了下。
我冷倦收回目光:“心意我領了。不過我皮糙肉厚,戴不慣這些精巧的玩意兒。”
蕭沉燁的麵色當即陰沉,剛才柔和的那麵瞬間消失不見。
“你怎麼這般小家子氣,有半點當家主母的風範嗎?”
迎上蕭沉燁慍怒視線,我唇角抑不住的譏誚:“既然將軍覺得我不配為府中主母,不如就此休妻,另擇他人。”
蕭沉燁瞳孔微微一顫,心下驀的流過慌亂。
“啊,將軍,我小腹又痛起來了。”
就在這時,一旁的江玉柔突然捂住肚子,臉上血色頃刻褪儘。
我下意識瞥向她頭頂,那數字震蕩下跌了。
下一瞬,江玉柔重重往我麵前一跪。
她緊捂著小腹,霎時間身形如風中殘荷般搖搖欲墜。
“求求姐姐,給我個體麵,我已經懷了將軍的孩兒,我不求名分,隻求我腹中孩兒不做私生子!”
話音落下,她便昏死在蕭沉燁懷中。
蕭沉燁怨懟的目光射過來,脫口的話淬了毒。
“蘇晚晴,你做不了母親,便也讓玉柔同你一樣?”
“若是玉柔肚裡的孩兒有個三長兩短,我定以七出之名休了你!”
蕭沉燁漲紅憤怒的眸,抱起江玉柔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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