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出,我心裡咯噔一下,臉色煞白。
楚君儀瞧見我的異樣,肯定道:“洛夕,你是不是見過?!”
“我……”我垂下眸掩住情緒,“我不太確定有沒有看錯……能把這個借我幾天,讓我想一想嗎?”
楚君儀沉默了一會兒,最終點頭同意了。
我拿過鸞鳥金飾,緊攥在手,鋒利的棱角咯得掌心生疼。
等楚君儀和娘親各自回房後,我轉身直接往府外出去。
帝師府內,安靜無聲。
我推門而入,試圖找到些蛛絲馬跡。
突然,一雙大手抓住了我的肩膀,把我按到了櫃子上。
“楚洛夕?你來做什麼?”
容澈卿身上冒著水汽,好像剛沐浴結束,隻披著件裡衣,抬眼就能看到胸膛。
見到此景,我瞬間紅了臉,不敢看他:“我有事想問你……”
聞言,容澈卿鬆開雙手,轉身理了理衣衫:“說。”
男人離去,身上的燥熱也隨之消散。
我想起此行目的,試探問:“楚家軍抓到了敵國奸細。”
容澈卿毫無慌張之色:“此人可有鸞鳥金飾?”
我沒想到他居然就這麼說出了這個重要信息:“你知道鸞鳥金飾?”
“我自然知道。”容澈卿冷笑一聲,“我曾將鸞鳥金飾給你兄長,提醒他小心,說不定這些奸細已藏入軍中。”
他的解釋,讓我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鬆了。
是自己錯想了,容澈卿身為帝師,怎麼可能會是敵國奸細!
出神之際,容澈卿卻突然叫了我一聲:“楚洛夕!”
我一顫,下意識看向他,就聽他問:“你說有事要問,卻說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情報,是想從我這裡套出什麼?你在懷疑什麼?!”
容澈卿黑瞳深沉冰冷,激得我汗毛豎立。
“我……”我慌了神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容澈卿眼神微沉,話裡滿是告誡:“不該你管的事情最好別碰,免得害了楚家。”
“事關楚家,何來該不該?!”我反問著,盯著他的眼一字字道,“如果我什麼都不做,才愧為楚家兒郎!”
說完,甩開他的手,徑自離去。
天色黑寂,除卻蛙鳴蟬聲,隻剩風吹過荒草的簌響。
我坐在楚離蕭的墓前,頭輕靠著墓碑,就像小時候靠在他肩頭一般。
“哥,我救不了你,留不住容澈卿,也保不住三叔……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?”
沒人回答。
那股靜寂逼得我鼻間酸澀:“哥,有時候我就在想,死的人是我該多好?”
若你在,嫂子和侄兒便還有一個完整的家。
若你在,三叔便不會被迫重回戰場。
若你在,楚家便還是南國不可撼動的功臣府!
我越想,眼眶越滾燙。
我閉上眼將淚藏進眼底,隻有那聲低語透露出脆弱:“哥,我想你了……”
不知過了多久,一道車輪碾壓石子的聲音躍入耳朵。
我睜眼看去,就見三叔楚君儀坐著輪椅行來。
“三叔?您怎麼來了?”
“睡不著,過來看看離蕭。”楚君儀視線劃過我泛紅的眼尾,歎了口氣,“今日早朝之事我都聽說了,君命不可違,你也看開些,別為難自己。”
我垂眸不語,半晌才開口:“三叔,我想和您一起出征!”
楚君儀微微皺眉:“你胡說什麼?你走了,楚家怎麼辦?”
“離蕭的孩子還小,你祖母年紀也大了。三叔雖然不想你那麼累,但你身為家中嫡女,如今離蕭不在了,楚家的重擔還是要靠你撐起來。”
道理我都知道,可是想到寺裡解的那支簽,我心中惴惴難安。
楚君儀見我不語,歎了口氣:“洛夕,三叔這條命本就是撿來的,如今我放心不下的就隻有家裡。若你在,我在戰場上也能安心些,你明白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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