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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沐芊的目光,落在那小小的金屬盒子上。

她伸出手,指尖還有些不受控製地微顫,慢慢打開了盒子。

密封袋裡,一截蒼白的手指,靜靜地躺在冰塊中。

切口處的血肉和骨骼,清晰可見。

旁邊的顧槿琛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,移開了視線。

沈沐芊卻看得很仔細,看了足足有一分鐘。

然後,她伸出手,拿起了旁邊那封薄薄的信。

展開。

隻有一句話。

沐芊,對不起。

哥……我,把欠你的,還你。

她的目光,久久停留在那個“哥”字上。那個字,寫了一半,又被重重塗掉,隻剩下一個模糊的墨團,和後麵小心翼翼的“我”。

他終究是沒臉再自稱一聲“哥”。

沈沐芊看著,忽然扯了扯嘴角,像是想笑,卻又沒笑出來,最後隻化作一個極淡、極冷的弧度。

她把信紙隨意地折起,連同那個金屬盒子一起,遞給沈敬嵐。

“燒了吧。”她說,聲音平靜無波,“看著礙眼。”

沈敬嵐接過,點了點頭,沒問任何問題,轉身便去處理了。

顧槿琛看著她平靜的側臉,輕聲問:“難過嗎?”

沈沐芊搖搖頭,目光投向窗外遠山的雪線,那裡正沐浴在金色的夕陽下。

“沒什麼感覺。”她頓了頓,補充道,“就像看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、有點血腥的社會新聞。”

她的語氣太過平淡,平淡到讓顧槿琛的心,微微揪了一下。

不是為程彥仲,而是為她。

要經曆多少失望和傷害,才能將曾經的親密,磨礪成如此徹底的漠然?

他伸手,輕輕覆上她放在膝頭的手。她的手還是很涼,帶著傷後的虛軟。

“不想了。”他說,“晚上想吃什麼?廚師說今天空運來了很新鮮的白蘆筍。”

沈沐芊轉過頭看他,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臉上,給她蒼白的皮膚鍍上了一層暖色。

她想了想,說:“好。再要一份奶油蘑菇湯,可以嗎?”

“當然。”顧槿琛微笑。

似乎,一切都在朝著稍微好一點的方向發展。

沈沐芊的手在緩慢恢複,精神也在顧槿琛日複一日的陪伴和沈敬嵐無微不至的庇護下,一點點從冰封中解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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