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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垂著頭,端著剛燒開的水壺。
腦子裡的腫瘤似乎壓迫到了視神經,眼前的景象出現了重影。
我的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痙攣,恍惚間被絆倒,
滾燙的開水傾瀉而出,大部分潑在了我的手背和胸口,少部分濺到了宋瑤的手上
「啊!好燙!!」宋瑤尖叫著跳起來,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。
我摔在一地的碎瓷片中,滾燙的水瞬間燙起了大片燎泡,但我更痛的是頭,痛得快要裂開。
「對不起……我手麻了,我沒拿住……」
季晏禮大步走進來,看都沒看我,目光落在宋瑤微紅的手背上。
「手麻?薑寧,你找借口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爛了。」
我手臂上已經起了水泡,皮膚紅腫一片。
他轉身拿來急救箱,給宋瑤塗燙傷膏,一邊吹氣一邊安慰,
「忍一忍,馬上就好。」
下一秒,抓起桌上一杯加滿冰塊的威士忌,嘩啦一聲,全部淋在我那雙剛被燙傷的手上。
冰火兩重天的劇痛瞬間鑽心蝕骨,
「手麻了?你怎麼不告訴我,你直接失去知覺了呢?」
「這點痛都受不了嗎?薑寧,你有沒有想過,她比你疼百萬千萬倍!」
我站在原地,頭痛欲裂,
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場景:
雪天的公交站台,少年解開圍巾,拉起我的手,塞進他脖頸裡。
他皮膚溫熱,笑著說:「寧寧的手是用來彈鋼琴的,不能凍著,我的體溫分給你。」
我不受控製地淚流滿麵,
季晏禮抬手掃落了我傷口上黏著的冰塊:
「你一定要好好活著,受儘苦楚!」
我剛想開口說我活不長了,
宋瑤就靠過來拉住他:「晏禮,你別氣了……我的手沒事!」
她伸出手擺在季晏禮麵前晃了晃,突然高聲尖叫,
「戒指呢?我的鑽戒怎麼不見了!」
她慌張地翻找著,隨後目光轉向我:
「是不是你偷的!剛才衝咖啡的時候,你離我最近!」
季晏禮臉色一沉,叫來保安搜身,
我本能地後退,雙手死死捂住口袋。
「不行……不能搜……」
口袋裡裝著我最後半顆粉末狀的止痛藥,絕不能弄灑,
「為了錢,你什麼事做不出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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