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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老板娘連推帶搡地趕出了大排檔,一分錢工錢都沒拿到。

我捂著頭,靠在牆角慢慢蹲下,從口袋裡摸出最後一顆止痛藥,乾咽了下去。

藥效上來還需要一點時間,我蜷縮在角落裡,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車流,腦子一片空白。

城中村的地下室,陰暗潮濕,終年不見陽光。

我摸索著打開燈,破舊的書桌上放著一個做工粗糙的音樂盒,上麵畫著星空,但已經掉漆了,也發不出聲音。

我不知道這個音樂盒是誰送的,也不知道它為什麼會在這裡。

我隻知道,每次看到它,心口就會泛起一陣細密的疼痛。

我鬼使神差地打開手機相冊。

白天的男人抱著我笑,給我戴戒指,和我切蛋糕。

我滑動屏幕,照片一張接一張。

海邊、遊樂場、餐廳、臥室。

原來從前的我們這樣相愛,可惜我不記得了。

不記得我們的愛,也不記得他為何恨我至此。

第二天,我頭痛得快要裂開,

口袋裡有一張名片,上麵寫著「季氏集團」,還有一個地址。

我按照地址,坐公交車來到一座高聳入雲的大樓前。

季晏禮冷冷地吩咐保鏢帶我去刷廁所,

我想要開口問他,我們從前到底是什麼關係,你為什麼恨我?

但對上他厭惡的眼神,我什麼都問不出來。

我認命地走進廁所,蹲下,對馬桶伸出了手。

就在這時,幾個女員工走了進來,她們看到我,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刺耳的嘲笑。

「天哪,快看,那不是季總帶回來的那個清潔工嗎?」

「聽說她以前是季總的女朋友,為了錢把季總甩了,現在後悔了,跑回來裝瘋賣傻求複合呢。」

一個女人一腳踢翻了我旁邊的水桶。

我渾身濕透,狼狽地坐在地上,水珠順著頭發滴落。

季晏禮從門口走了進來。

女人們立刻散開,低著頭匆匆離去。

我抬起頭,看著他,聲音發抖:「謝謝你……」

他冷哼一聲:「去我辦公室,收拾地上的玻璃。」

我跟在他身後,蹲下,伸手去撿地上的玻璃,

「誰讓你蹲著的?」季晏禮站在辦公桌前,聲音冰冷,「跪下。」

我跪在地毯上,眼前陣陣發黑,隻能憑著觸覺去摸索那些碎裂的玻璃渣。

指尖傳來刺痛,血滴在地毯上,暈開暗紅的花。

頭頂傳來季晏禮冰冷的聲音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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