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候他,還是撩撥他?
下午,醫生果然來了。是個四十歲左右、表情嚴肅的女醫生,檢查過程專業而迅速,開了些外用的藥膏和內服的消炎藥,叮囑了些注意事項,便離開了,全程沒有多餘的一句話。
溫阮紅著臉送走醫生,看著那管藥膏,心情複雜到了極點。顧晏辭這種細致又霸道的安排,讓她感覺自己像個被精心維護的……物品。
緊接著,溫家的傭人將她的一些日常用品和衣物送了過來。數量不多,顯然溫家那邊,或者說她那個繼母,並沒打算讓她太好過。溫阮也不在意,默默將東西整理好,放進了主臥旁邊那間寬敞的次臥。
做完這一切,她看著時間,距離顧晏辭說的“晚上回來吃飯”還有幾個小時。
規矩照舊。
她想起了這句話,也想起了自己早上對張姨的請求。
廚房裡,溫阮係上圍裙,站在昂貴的咖啡機前,神情專注得像是在進行一項精密實驗。張姨站在一旁,有些驚訝地看著這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,竟然真的在認真記著咖啡豆的研磨粗細、水溫、水分比這些細節。
“溫小姐,其實這些我來做就好……”張姨忍不住說道。
“不用,張姨。”溫阮搖搖頭,目光依舊盯著咖啡機,“我想自己來。”
這是她的“規矩”,也是她目前唯一能靠近他、證明自己“有用”的方式。
幾次失敗後,當她終於煮出一杯香氣、色澤都接近完美的咖啡時,竟然有種小小的成就感。她小心翼翼地將咖啡倒入顧晏辭常用的那個黑色骨瓷杯,然後開始準備晚餐。
她當然不會做複雜的菜式,但照著食譜,折騰了快兩個小時,倒也弄出了兩菜一湯:清蒸鱸魚,白灼菜心,和一個番茄蛋花湯。賣相普通,但至少是熟的。
晚上七點整,玄關處傳來密碼鎖開啟的聲響。
溫阮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她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家居服,走到餐廳門口。
顧晏辭走了進來,脫下西裝外套遞給迎上來的張姨。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,領口微敞,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,臉上帶著一絲工作後的倦意,但眼神依舊銳利。
他的目光掃過餐廳,落在餐桌上那幾道冒著熱氣的、看起來十分“家常”的菜肴上,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,然後,視線轉向站在餐廳門口、身上還係著卡通圍裙的溫阮。
溫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下意識地想解開圍裙,手剛碰到帶子,就聽到顧晏辭沒什麼情緒地開口:
“穿著。”
溫阮動作一頓。
顧晏辭已經走到主位坐下,目光落在她臉上:“咖啡。”
溫阮反應過來,連忙去廚房端出那杯她練習了一下午的咖啡,小心地放在他手邊。
顧晏辭端起杯子,先聞了聞香氣,然後才送到唇邊,喝了一小口。
溫阮緊張地看著他,手心微微出汗。她會成功嗎?還是會得到一句“難喝”的評價?
顧晏辭放下杯子,沒說話,拿起筷子,開始吃飯。他吃相優雅,但速度不慢,默默地吃著魚和菜心,偶爾喝一口湯。
溫阮站在一旁,像個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學生,大氣都不敢出。這種沉默的“審視”,比直接的批評更讓人煎熬。
終於,他吃完了碗裡的飯,放下了筷子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然後,他抬眸,看向一直緊繃著的溫阮。
“魚,蒸老了三十秒。”他開口,語氣平淡,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。
溫阮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菜心,焯水時間不夠,根部有點生。”
溫阮的頭垂得更低了。
“湯,”他頓了頓,“鹽,多了零點五克。”
溫阮閉了閉眼,已經做好了接受全部否定評價的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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