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規矩照舊

溫阮是在一陣難以言喻的酸痛中醒來的。

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,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。她動了動,渾身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,尤其是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,火辣辣的疼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一切。

不是夢。

她真的和顧晏辭……

臉頰瞬間燒了起來,她下意識地看向身側。

位置是空的,隻有枕頭上微微的凹陷和空氣中殘留的、屬於顧晏辭的冷冽氣息,證明他曾在這裡躺過。

他走了。

這個認知讓溫阮心裡莫名地空了一下,隨即又被一種複雜的羞恥和茫然取代。接下來該怎麼辦?像古代妃子一樣等著“陛下”臨幸後的封賞?還是該裝作什麼都沒發生,繼續她“傭人”的角色?

她掙紮著坐起身,絲被滑落,露出布滿曖昧紅痕的身體。她臉一熱,趕緊拉過被子裹緊自己。床頭櫃上放著一套嶄新的女式家居服,標簽還沒拆,是某個奢侈品牌的當季新款。

是他準備的?

溫阮心情複雜地拿起衣服,忍著酸痛下床,走進了浴室。鏡子裡的自己,眼圈下有著淡淡的青黑,嘴唇有些紅腫,鎖骨和脖頸上的痕跡更是觸目驚心。她打開冷水,用力拍打著臉頰,試圖讓混亂的思緒清醒一些。

等她洗漱完,換上那身柔軟舒適的家居服走出主臥時,已經快中午了。

別墅裡很安靜。她走下樓梯,看到張姨正在客廳裡擦拭花瓶。

“溫小姐,您醒了。”張姨看到她,立刻放下手中的活,臉上帶著恭敬又有些微妙的笑意,“先生去公司了,吩咐說讓您好好休息。午餐已經準備好了,您是現在用,還是再等會兒?”

溫阮被張姨那帶著“我懂的”意味的笑容看得有些不自在,低聲道:“現在吃吧,謝謝張姨。”

餐廳裡,午餐很豐盛,而且明顯是照顧到她身體狀況的清淡口味。溫阮默默地吃著,食不知味。

剛吃完,放下筷子,客廳裡的座機就響了。張姨接起電話,聽了兩句,便捂著話筒對溫阮說:“溫小姐,先生的電話,找您。”

溫阮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打電話來了?

她起身走過去,從張姨手中接過話筒,手指微微收緊:“喂?”

電話那頭傳來顧晏辭低沉冷淡的聲音,透過電流,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疏離,仿佛昨晚那個在她身上肆意掠奪的男人是她的幻覺。

“醒了?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身體怎麼樣?”他問得直接,語氣卻聽不出什麼關心,更像是在確認某種狀態。

溫阮的臉頰又開始發燙,含糊地應了一聲:“……還好。”

“嗯。”顧晏辭那邊似乎有紙張翻動的聲音,他像是在一邊處理文件一邊打電話,“下午會有醫生過來給你檢查一下,開點藥。”

檢查?開藥?溫阮愣住,隨即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,臉頰瞬間爆紅,連耳朵尖都燙得厲害。他……他連這個都想到了?還如此平靜地安排醫生?

“不……不用了!”她幾乎是脫口而出,聲音都變了調,“我沒事!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然後傳來顧晏辭沒什麼情緒的聲音:“我說用,就用。”

不容反駁。

溫阮攥緊了話筒,咬著唇,說不出話。

“另外,”顧晏辭繼續道,語氣依舊平淡,“你的東西,下午會有人從溫家送過來。以後,你就住在主臥旁邊的次臥。”

溫阮再次愣住。他這是……要讓她正式搬進來了?不是以“傭人”的身份,而是以……某種更明確的關係?

她的心,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起來。

然而,顧晏辭接下來的話,像一盆冷水,兜頭澆下。

“規矩照舊。”他聲音冷淡,帶著一種刻意的劃分,“該你做的事,一件不能少。”

溫阮的心,瞬間從微小的期待跌回冰冷的現實。所以,昨晚的一切,對他而言,或許真的隻是一場“證明”,證明了她的“歸屬權”之後,他們之間的關係,並沒有任何本質的改變。她依然是他“撿回來”的、需要“伺候”他的所有物。

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酸澀湧上鼻尖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才沒讓那點不爭氣的濕意泛上眼眶。

“聽到了嗎?”電話那頭,顧晏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。

溫阮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用同樣平靜無波的聲音回答:“聽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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