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伺候我,是你留下的唯一價值

浴室裡傳來持續的水聲,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,就像門外房間裡的氣氛。

溫阮蜷縮在床上,鎖骨處的傷口一陣陣抽痛,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噩夢。她拉過被撕壞的睡衣,勉強遮住身體,目光卻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。

水聲停了。

片刻後,門被拉開。顧晏辭穿著一身黑色的絲質睡袍走了出來,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,周身散發著比剛才更冷的寒氣。他甚至沒有看床的方向,徑直走向衣帽間。

溫阮的心揪緊了。他就這樣無視她?在她說了那樣的話,甚至被他烙下印記之後?

不行,她不能讓他就這樣把她隔絕在外。

就在顧晏辭快要走進衣帽間時,溫阮赤著腳跳下床,不顧身上的疼痛,幾步衝過去,擋在了衣帽間的門口。

顧晏辭腳步頓住,垂眸,冰冷的視線落在她身上,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障礙物。

“讓開。”

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,比剛才的暴怒更讓人心寒。

溫阮仰著頭,倔強地迎視著他:“我不讓。”

她指了指自己鎖骨上已經凝結血痂的牙印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,卻努力維持著鎮定:“顧晏辭,你留下了印記,說了我是你的。然後呢?就這樣把我扔在這裡?這就是你說的‘歸你了’?”

顧晏辭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,似乎沒想到她會拿他的話來堵他。他嗤笑一聲,帶著濃濃的不耐煩:“不然呢?溫大小姐還想怎麼樣?需要我抱著你,哄著你,告訴你剛才我隻是在氣頭上?”

他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,手指幾乎要碰到她的傷口,卻又懸停住,眼神殘忍:“還是說,你覺得一個牙印不夠,還想再要幾個?用身體來證明你的‘誠意’?”

溫阮的臉瞬間褪去血色。她知道他毒舌,知道他不信她,可每一次聽他這樣說話,心口還是像被重錘擊中。
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眼眶的酸澀,強迫自己不要在他麵前再流一滴軟弱的眼淚。

“我不要你抱,也不要你哄。”她清晰地說,“但我餓了。”

顧晏辭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,眉頭微蹙。

溫阮指了指窗外已經大亮的天色,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理所當然:“從昨天到現在,我什麼都沒吃。你的女人,你要讓她餓死在這裡嗎?”

“我的女人?”顧晏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眼神諷刺至極,“溫阮,你入戲是不是太快了?”

“印記是你留的,話是你說的!”溫阮豁出去了,跟他針鋒相對,“顧晏辭,你想反悔?”

兩人在衣帽間門口對峙著,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顧晏辭盯著她,試圖從她強裝鎮定的臉上找出任何一絲虛偽或算計。可她除了蒼白和鎖骨上那個刺眼的傷口,就隻有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,裡麵裝著倔強、委屈,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……破釜沉舟。

她好像,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
但這種不一樣,是福是禍?

顧晏辭收回目光,不再看她,繞過她,徑直走進衣帽間,冷漠地丟下一句:“樓下有廚房,餓了自己去找。”

這是……允許她留下了?雖然態度依舊冰冷。

溫阮看著他的背影,心裡稍稍鬆了口氣,但這還不夠。隻是留下,遠遠不夠。

她沒有動,依舊站在門口,看著他在衣帽間裡拿出襯衫和西裝。

“我不會做飯。”她說。

顧晏辭係扣子的動作一頓,透過鏡子的反射冷冷地瞥了她一眼:“所以?”

“所以,”溫阮迎著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說,“你得負責。”

顧晏辭猛地轉身,像是被她這匪夷所思的邏輯和膽大包天的話氣笑了:“溫阮,你把我當什麼?你的傭人?”

“你不是傭人。”溫阮的心臟在狂跳,手心全是汗,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,“你是我的男人。我的男人,不能讓我餓肚子。”

“嗬。”顧晏辭扣好最後一顆紐扣,整理著袖口,一步步朝她走來,直到兩人幾乎貼在一起。他低下頭,氣息噴在她的額頭上,帶著剛沐浴後的清新和固有的冷冽。

“溫阮,聽好了。”他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,“讓你留下,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,更不代表你可以對我提要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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