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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楚予川下樓時,宋嶼正係著圍裙在廚房忙碌,餐桌上擺著精致的早餐。
“予川醒啦?”宋嶼笑著招呼,聲音溫潤,“快嘗嘗小爸特意為你準備的營養早餐。”
那熟稔的語氣,仿佛昨夜婚紗店裡那不堪的一幕從未發生。
楚予川這才注意到,宋嶼比剛來時氣色紅潤了許多,連發型都精心打理過,身上是在夜店做男模時穿的鏤空西裝。
他下意識撫上自己俊朗的臉,這個年長十歲、出身不堪的男人,究竟憑什麼?
“不必了。”他強壓著翻湧的胃酸,將早已準備好的支票推到桌邊,“這是五千萬,夠你揮霍一輩子。請你立刻離開這個家。”
宋嶼臉色一白,突然跪倒在地,握住他的手低聲哀求:“予川,小爸知道你恨我。可我對明月是認真的……看在我曾在你母親病榻前儘心伺候三年的份上,成全我們吧。”
“你還配提我母親?”楚予川猛地抽回手,聲音發顫,“你爬上她兒媳婦的床時,可曾想過她的在天之靈?”
話音剛落,宋嶼的眼淚便如斷線的珠子滾落。
“楚予川,你在乾什麼!”
江明月冰冷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。她快步上前,一把將跪地的宋嶼護在懷裡,指尖輕柔地拭去他臉上的淚痕。
“明月,別怪予川……”宋嶼依偎在她懷中,聲音哽咽,“是我不該動心……”
江明月抬眼看向楚予川,目光如刀:“看來是我最近對你太寬容了。”
她不由分說拽住楚予川的手腕,強行將他拖向門外。
楚予川身上僅穿著一套單薄的絲質睡衣,隻因這是她曾經最愛看他穿的,他本希望借此喚醒她一絲舊情,卻不料被她親手推進了寒冬。
門外,凜冽的寒風瞬間將他包裹。氣溫已降至零下,嗬氣成冰。
“什麼時候學會尊重小爸,什麼時候進來。”
“砰”的一聲,大門在他麵前重重關上。
刺骨的寒意如千萬根細針紮進肌膚。楚予川站在風雪中,隻覺得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,比這天氣更冷。
胃部傳來熟悉的絞痛,江明月剛開始接手江氏時,許多人並不看好她,是他陪著江明月一點點應酬才走到了今天,也因此他喝出了胃病,如今更是受不得半點寒氣。
一陣劇烈的咳嗽後,他竟嘔出一口鮮血,在雪地上綻開刺目的紅。
求生本能讓他用儘最後力氣拍打門板:“江明月!你開門……”
門開了。江明月摟著宋嶼出現在門口,看到他嘴角的血跡,眼中閃過一絲波動,卻很快被冷漠取代。
“都這樣了,還敢叫囂嗎?”她冷笑著,將一個玻璃小瓶丟到他腳邊。
瓶中的液體裡,漂浮著一塊暗紅色的組織。
“這是……”楚予川的瞳孔驟然收縮,作為醫生,他本能的做出了猜測,心頭升起了一個不祥的想法。
下一秒,猜測就被驗證了。
“予川,對不起……”宋嶼怯生生地開口,“上周你發燒那晚,我和明月在浴室……可能太激烈了,沒想到當時已經……這個給你做個紀念吧。”
楚予川的心狠狠揪起,咽下滿嘴的苦澀,眼眶發紅地看向江明月:
“江明月!你怎麼能!這也是你的孩子啊!”
“正好。”江明月語氣輕描淡寫,“省得以後礙我和小爸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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