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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掛斷電話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
兩鬢斑白,眼窩深陷,明明才二十八歲,看著像四十八。

這三年在精神病院,為了讓我“聽話”,秦雨買通了醫生。

那些人把我往死裡整。

電擊、灌藥、關禁閉。

我沒瘋,也被折磨得快瘋了。

但我不能瘋。

我瘋了,誰替我妹妹阿滿報仇?

阿滿死的時候才十八歲。

那是她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第二天。

她從十八樓跳下來,摔得麵目全非,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張被撕碎的錄取通知書。

警方調查,說是自殺。

我不信。

我查了她的手機,發現了孫浩天的威脅短信,還有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。

我拿著證據去找陸宴州。

那是三年前,我們還沒離婚,我很愛他,以為他是正義的化身。

結果呢?

他看了一眼那些照片,反手就把我關進了房間。

“薑寧,孫家是我們律所最大的客戶。”

“阿滿已經死了,活著的人還要生活。”

“這些照片流出去,孫家會毀了,我也完了。”
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。

那一刻,我才知道,他的正義,是分人的。

也是在那天,我拿著刀衝去孫家,想跟孫浩天同歸於儘。

刀尖還沒碰到孫浩天的衣服,我就被陸宴州的保鏢按在了地上。

然後,我就成了“重度狂躁症患者”,被強製送醫。

這一關,就是三年。
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
一條短信進來。

【今晚八點,帝豪會所,V888包廂。】

我收起手機,洗了把臉。

冷水刺骨,讓我無比清醒。

陸宴州,你不是要保他嗎?

你不是說法律講究證據嗎?

今晚,我就給你一個不需要證據的結果。

帝豪會所是本市最頂級的銷金窟。

沒有會員卡,連大門都進不去。

但這難不倒我。

在精神病院那三年,我為了活下去學會了太多。

比如怎麼裝孫子,怎麼在垃圾堆裡找活路,也學會了怎麼觀察人心。

我在後巷守了一個小時。

終於等到一輛送酒的貨車。

司機是個中年胖子,正靠在車邊抽煙,眼神色眯眯地盯著過路的小姑娘。

我走過去,故意把領口扯低,露出滿是傷痕的鎖骨。

“大哥,能帶我進去嗎?”

胖子上下打量我,嫌棄地撇嘴:“就你這模樣?進去要飯啊?”

我討好一笑:“想進去看看能不能找點生意混口飯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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