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審結束後,我在法院門口遇到了前夫。
他是從無敗績的金牌律師,剛把那個強奸犯辯護成無罪釋放。
而我,是受害者家屬,也是被他親手送進精神病院的前妻。
我的親朋好友們在哭鬨,他整理著領帶,滿臉冷漠。
我衝上去,不是為了打他,而是跪在他麵前磕頭。
“求你,借我五千塊。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薑寧,精神病治好了,開始出來碰瓷了?”
話說完,他從錢包裡抽出錢:“拿著滾。”
我撿起他扔在地上的錢,連聲道謝。
他不知道,這五千塊,不是給我自己花的。
是用來買那個強奸犯的行蹤信息。
既然法律判不了,那我就用這條爛命,親手送他下地獄。
……
五千塊,紅彤彤的一遝,散落在滿是泥水的台階上。
周圍全是記者,長槍短炮對著剛贏了官司的陸宴州。
他西裝筆挺,那是意大利手工定製的,一套頂我以前三年的工資。
而我,穿著精神病院發的那種劣質棉布衣裳。
膝蓋磕在堅硬的地磚上,寒氣順著骨縫往裡鑽。
但我感覺不到疼。
我隻盯著那錢:“謝謝陸律,謝謝陸律。”
我一邊磕頭,一邊去撿那些錢。
有一張飄到了他的皮鞋邊。
黑色的皮鞋,一塵不染,映出我那張蠟黃枯瘦的臉。
我伸手去夠。
陸宴州沒動,甚至沒抬腳。
直到我的手指碰到那張錢,他才厭惡地後退半步。
仿佛我是什麼沾了就甩不掉的病毒。
“薑寧,拿了錢就立馬消失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,隻有我能聽見。
“別逼我再把你送進去一次。”
聽到“送進去”三個字,我的手猛地抖了一下。
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生理性恐懼。
但我很快穩住了,抓緊那張鈔票,仰起臉衝他笑。
“放心,我這就滾,絕不礙您的眼。”
我笑得諂媚,卑微,像一個為了錢連尊嚴都不要的瘋婆子。
陸宴州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身邊的女助理秦雨踩著高跟鞋走上來,挽住他的胳膊,嬌滴滴開口。
“宴州,別理這個瘋女人了,孫少還在慶功宴等你呢。”
孫少,孫浩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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