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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生阿姨和我說過。

這世上最難割舍的便是父母與子女的血緣。

我和爸爸是,爸爸和外婆也是。

可外婆並不想認我。

突然就覺得有些委屈。

不是為自己,是為爸爸。

我記著爸爸的囑咐,直起腰板又喊了一聲。

「外婆,我叫李小寶……」

「閉嘴!」

隨著話音一起砸過來的還有她手上的銅製拐杖。

砰!

額頭像被避開,我終於忍不住,疼得跪了下去。

林阿姨手伸了過來,但很快又抽回。

邊宏靠在她肩上,努力憋著笑。

「哪來的小賤種,也配叫我外婆!告訴李宴之,我和他早絕了母子關係!」

「別什麼阿貓阿狗都來玷汙我李家!」

外婆握著拳頭劇烈咳了幾聲。

咳完還不忘唾我一口。

我怔怔望著她染滿恨意的臉,又望了望一直冷眼旁觀的林阿姨。

有些恍然。

原來爸爸騙我。

無論是林阿姨還是李奶奶,她們都不喜歡我。

我低著頭,指甲扣進掌心的爛肉裡。

額頭的血混著淚,一顆一顆落在腿邊。

見我哭,李奶奶更生氣了。

她幾步上前,揪著我的衣領將我提起,怒吼:

「還有臉哭?因為他這個賊,我和李家一輩子抬不起頭!他毀了自己,更毀了李林兩家!」

我拽著她的手,艱難地喊出聲。

「外婆……我叫李小寶,爸爸說……讓你給我取名字。」

邊宏嗤笑,歎了一聲。

「乾媽!我看這孩子是被他教壞了,現在不矯正,說不定以後又是一個賊……」

他意味深長地暗示。

外婆聽懂了。

她眼底剛剛緩和的神色,再次被憤怒取代。

轉瞬,我像破娃娃似的被丟了出去,摔在地上,嗆出幾口血。

心肺和腦袋像被轟碎。

眼前人影重重,映出好多人。

我晃了晃腦袋,掙紮著爬向那隻皮箱,一點一點抱緊它。

像抱緊了爸爸。

爸爸,我好疼……

她們不是好人,是壞人。

在外婆撿起拐杖再次逼近時,林阿姨一把攔住她:「媽,孩子還小……慢慢教吧……」

外婆指著我,眼神狠戾:

「冉冉,這玩意兒說不定是那賤種故意派來的……」

「我爸不是賤種。」

我抱緊皮箱,一字一句地開口。

外婆雙眼凸出,氣到麵色通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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