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的夢境裡,薑稚芸又回到了出嫁那日。
她身著期許五年的鳳冠霞帔,爹娘含淚拉著她的手,為她送嫁。
“爹娘雖不同意這門親事,可又盼著你能和愛的人幸福。”
“若往後受了委屈,隨時都可以回家,爹娘為你撐腰,我們稚芸,永遠是爹娘的寶貝女兒……”
薑稚芸抓著他們的衣袖,眼淚大顆大顆砸落在上麵。
“爹、娘,對不起,是女兒看錯了人,才害了你們……”
爹娘摸了摸她的臉沒說話,眼裡全是疼惜。
漸漸地,身影卻被風吹散了。
“爹、娘!”
薑稚芸驚叫著撲過去,驟然驚醒,喉嚨裡還卡著未出口的哭喊。
蕭澍陽立在床前,見她睜開眼,緊蹙的濃眉一鬆。
“蕭澍陽!”
薑稚芸強撐著支起身子,死死攥住他的衣袖,猩紅著眼嘶吼。
“你想怎麼折磨我都可以,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爹娘?”
“他們已經被你害死了……為何連死後都不得安寧!”
淚水嗆進氣管,她劇烈咳嗽,溢出唇角的血濺在被褥上分外刺目。
“你把爹娘還給我……還給我……”
為什麼被銼骨揚灰的不是她?
偏偏是寵她如命的爹娘!
如果她沒有愛上蕭澍陽,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?
望著薑稚芸那赤紅而死寂的淚眼,蕭澍陽眸光一滯。
“你先養病,”他聲音喑啞:“等你病好了,我帶你去塞外看雪山。”
從前薑稚芸總是滿眼期待地對他說,等他的情魘症好了,要他陪自己去塞外看雪山。
蕭澍陽總是含糊過去。
可她的病好不了了,她無法,也不想再和他去任何地方。
薑稚芸低垂著頭,恍若未聞。
蕭澍陽心頭忽然湧上一陣不安。
好像有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就要從此流逝,再也抓不住了。
他剛想開口,薑雪寧的丫鬟匆匆跑進來。
“侯爺,夫人吃下解毒藥醒了,現在嚷著想見您。”
蕭澍陽看了麵如死灰的薑稚芸一眼,蜷了蜷手指,終是轉身離開。
薑稚芸望著空蕩蕩的門口,眼底最後一點光,徹底熄滅。
當初她滿懷期待地嫁給蕭澍陽,以為會擁有幸福的未來。
可最後,她什麼都沒了。
她艱難地翻身下榻,坐在書案前,顫手提起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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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咳“
。梅紅開暈,上紙宣白素在濺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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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慌恐的過有未從著帶,近及遠由喊呼的陽澍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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