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虛一族 誤會,都是誤會
花辭頷首:“沒錯, 存虛大世界。”
在天地書院的記載中,存虛界在諸多大世界中, 也是極為特殊的存在。
其特殊之處有三。
其一,這個世界對外對內都沒有“飛升”的渠道。
其二,存虛界內生存的主要種族特殊,並非人族,乃是靈族。
靈族兼具“存身”與“虛身”兩種化身,故而又被稱為存虛一族。
靈族實力強大,但人口稀少,生性不愛交流。
其三,存虛界是一個大世界,即高等世界,且存在以來,一直都是高等世界。
有了前兩點,再結合各個大世界的成長曆程, 來看第三點,就顯得格外匪夷所思。
存虛界之外,諸多高等世界, 無一不是從低等世界一步一步成長起來;成長的曆程中,離不開與其他世界的交流, 更離不開世界內各族尤其是人族活動的頻繁。
“存虛界的中心有一個特殊的地方, 叫做天鏡湖。”花辭向大家解釋他們需要前往存虛界的原因, “天境湖的中央是天境台,典籍之中記載,天境台上,天機無法遮蔽,一覽無餘。”
“我去過存虛界, 也知道這個地方,可——”顧三思擰著眉頭,欲言又止。
一時之間,所有人一起齊刷刷望向他,包括花辭。
“可是有什麼危險?”花辭率先開口詢問。
在天地書院的記載中,靈族雖然強大,卻並不好戰,也通情達理,雖然不愛交流,但對神獸的態度也十分友好;如果要前往天境湖,他們也不會特別阻攔……隻需要付出一點微薄的、無傷大雅的代價;具體是什麼代價,典籍中沒有提到,隻是每個人付出的代價都不一樣。
先前,花辭之所以沒有考慮一開始就前往存虛界,一方麵,是不打算一開始就前往高等世界;另一方麵,是環繞在存虛界的外圍,每過一百年的平靜期,便存有極為暴烈的空間風暴,每次的風暴期同樣長達百年。
之前的百年中,存虛界之外正好處於風暴期,就算以神獸之力,也不能穿過空間風暴前往。
而如今,空間風暴正好將要停歇,到達百年平靜期。
但如果還存在其他危險,就要另作考慮了。
顧三思眉毛低低地垂下,無意識撫摸著袖子上的白色絨毛,歎一口氣:“並不是危險。”
“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?”花藻的語氣中很有些著急,當然,這著急純粹是因為好奇。
但半晌,顧三思頂著大家夥的目光,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,隻是目光空茫道:“罷了。”
他再次長歎一口氣:“大約……也不是什麼大事兒。等到了那個地界,你們就知道了。”
大家從這隻夢貘的語氣中品出三分的無奈與七分的滄桑,互相對視一眼,識趣地沒有開繼續追問。
反正等抵達存虛界就知道了。
……
抵達存虛界需要先作別雲華界。
五行宗眾人並不打算大張旗鼓地告別,甚至不打算將這個消息告訴全部的分宗弟子。
“宗門便托付與你。”花辭交予何歡一枚流動著盈盈光芒的玉簡,“若有關乎存亡而不決之事,捏碎玉簡即可;前五十年,若有人問詢起諸長老,隻說我們在閉關便是;其餘諸事,可與眾峰弟子商量,若拿不定主意,可以詢問天劍長老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何歡雙手接過玉簡,不舍道。
二十年間,他早就察覺了有分別一日,但等知道的時候還是不舍,同時也有惶恐……他真的能夠帶領好這麼大一個宗門嗎?
隻是還好天劍長老打算留下。
是的,天劍打算留下。
“五行宗本宗有鎮宗之寶器,五行斧;我願意充當分宗的鎮宗之器。”天劍整個劍身都散發著愧疚的光芒,說道,“我願意留在分宗千年,還清之前所欠;在那以後,我打算在雲華界建立一個劍派。”
與花辭眾人相處的這些時日,天劍已經不知不覺融入了五行宗,從情感上來講,它很願意加入五行宗,也一度是這樣做的,甚至兼任了五行宗劍峰的長老……
但是到底來講,道不同。
五行宗主張兼容並蓄,隻要能提升實力,什麼都可以吸收進來:丹道和劍道可以並在一處;刀劍有差別但也殊途同歸……仿佛劍同刀、同別的兵器地位也沒什麼分別。
但在天劍心中,兵器排行是有先後的,劍應當排在第一位。
它若招收弟子,隻會招收一心向劍之人——天劍門在最初也是這樣做的。
這樣的想法似乎與五行宗、與整個世界的發展大局都格格不入;但天劍發現自己最終還是無法改變——它畢竟隻是一柄劍,就算有了靈體,似乎也永遠無法和人一樣思考。
天劍思考了很多年很多年,最終還是決定創立一個屬於自己的門派。
花辭斟酌許久後,沒有勸說,隻說:“百年即可。修複你軀體的靈物並沒有那麼珍貴,百年已經是我們占了你的便宜。”
花辭並沒有那麼放心得下新生的五行分宗。
信任是一方麵,擔憂是另一方麵。
但是長輩們不離開,宗門眾弟子就永遠無法進一步地成長起來。
同樣,在天劍闡明心事後,花辭也能夠理解對方。
專心致誌和兼容並蓄相比,後者在世界走上坡路的時候,更能夠提升實力;但是“道”這種東西,本來就不應該以實力來區分高下。
何況前者和後者,理論上來說,都一樣能夠抵達最高的境界。
……
五行宗眾人離開雲華界的時候留下了天劍長老,卻打算帶走一名特殊的弟子,宋栩。
在花辭等人的引導之下,如今的宋栩已經初步掌握了空間之力,運用上尚且不熟練,但在諸人的護持之下,也能夠穿梭虛空了——實在不行,還有蒼嵐在。
理論上,有蒼嵐在,他們無懼虛空,甚至可以偷渡一大批弟子。
——前提是世界意識不會排斥。
但顯然不可能。
否則修真者隻要能夠挾持或者契約一個秘境,便能無所不至——顯而易見,這是辦不到的,世界意識不會允許。
“師弟你要好好取經,以後回來建設雲華界。”臨行前,何歡拉著宋栩的手碎碎念道,他覺得自己就像是送別唐三藏時的大唐皇帝,“我就不和你們一起去了,我得看好家。”
在何歡的認知中,宋栩是和他一樣的穿越者,是雲華界本土的人才(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昨天告別的時候說,外婆要來接他去提升實力,得分別一段時間,他也沒細問)。
外出交流學習嘛,早晚是要回來建設家鄉的;而五行宗的長老們就算回來,也大約不會長留。
長老們同樣有著自己的家鄉,同樣為自己的家鄉奔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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