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沈雪寧精心梳妝,換上了一身素雅衣裙,維持她一貫的“清修”形象。
她端著親手準備的早膳,款款走向蕭懷宇的書房。
“殿下,您……”她僵在了原地,話音戛然而止。
書房內,蕭懷宇正站在窗前,專注地看著一幅畫像。
晨光透過窗欞,恰好照亮了畫中人的容顏——墨發高束,紅衣銀甲,眉眼飛揚。正是沈曦琳!
蕭懷宇指尖甚至輕輕拂過畫中人的臉頰,清冷的側影在曦光中竟透出一種沈雪寧從未見過的溫柔輪廓。
嫉恨如同淬毒的匕首,狠狠紮進沈雪寧心口。
蕭懷宇察覺到動靜,緩緩卷起畫軸,轉過身來。
見到是她,他眼中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柔和瞬間消散,恢複了清冷疏離。
“何事?”
沈雪寧強壓下心頭的嫉恨,聲音柔媚:“殿下,妾身備了些清粥小菜,想陪殿下一起用些早膳。”
蕭懷宇沉默片刻,忽然開口:“昨日,你犯了嗔怒戒。”
沈雪寧心中一凜,連忙低下頭:“妾身知錯,昨日是一時情急……”
“既知犯戒,當受罰。”蕭懷宇打斷她,語氣不容置疑,“去佛堂抄寫《清心經》百遍,靜思己過。”
沈雪寧眼中瞬間盈滿了委屈的淚水:“殿下,今日是妾身入門第一日,您就忍心……”
“戒律麵前,無分時日。”蕭懷宇冰冷打斷。
沈雪寧不敢再爭辯,隻能死死咬著唇,屈膝行了一禮:“……是,妾身遵命。”佛堂內,檀香嫋嫋,卻驅不散沈雪寧心中的戾氣。
門剛一關上,她便猛地一揮袖,將案幾上的幾本經書掃落在地!
“我到底哪裡不如沈曦琳那個踐人?她一個隻知道打打殺殺的粗野女人,憑什麼能得殿下如此掛念!”
一旁的貼身丫鬟嚇得臉色發白,連忙勸慰:
“娘娘您消消氣!眼下還是在王府,需謹言慎行啊!王爺讓您抄經,您還是快些抄吧,若是讓王爺知道您在此發脾氣,隻怕會更生氣啊!”
“抄這破經書有什麼用!”沈雪寧正在氣頭上,丫鬟的勸告無異於火上澆油。
她一把奪過丫鬟手中的經書,狠狠地摔在地上,還不解氣地用力踩了幾腳。
“我禮佛這麼多年,連個正妃之位都得不到!誰要抄這東西!”
就在這時,佛堂的門被從外麵推開。
蕭懷宇立在門口,臉色陰沉,眸中寒冰凝結。
沈雪寧的動作僵在半空,臉上的狠戾瞬間化為驚恐。
“殿、殿下!”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手忙腳亂地去撿拾地上被踩臟的經書,聲音顫抖。
“妾身、妾身剛才是一時氣糊塗了,才會口不擇言。妾身知錯了!妾身這就好好抄寫經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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