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越章本就淩厲的氣場變得更加壓抑。
他擰起眉:“母親?趙矜的母親不是趙奉乾的那位夫人?”
助理簡單地說明了趙家的情況。
聽完,程越章的臉上蒙了層陰沉沉的霧。
“嗬,趙家做局的功夫不怎樣,家裡那些醜聞藏得倒嚴實。”
哂完,程越章清楚地意識到,他的隱瞞,的確會傷害到他總是患得患失的妻子。
助理相當有眼力見地繼續說:“程總,夫人去了一趟趙家後就離開了,去了S市,需要我幫您訂一張去S市的機票嗎?”
“嗯。”程越章頷首,交代道,“按照我之前的安排,撤掉趙家的一切業務。”
這樣的一家人,往後隻配徹底仰他鼻息苟活,隨趙矜心意去留。
……
傍晚,剛處理完花店的事情,我就接到了我那位親爹,趙奉乾的電話。
“趙矜!你別逼得太緊了!好歹你也姓趙,聯合程越章這個外人來為難趙家你有什麼好處!”
媽媽出事後,我去趙家鬨了一通。
事情沒鬨到程越章那裡去,但趙家也別想好過。
所以我用程越章威脅他們,要繼母手中的全部股份,和趙奉乾手中的一半股份。
畢竟趙氏公司能起家,少不了我母親的操勞。
聽趙奉乾這氣急敗壞的語氣,應該是程越章對趙家出手了。
可是程越章喜歡趙謹芸,替嫁的事情也沒有暴露,他怎麼會對趙家下手呢?
我剛要說話,那邊的電話已經被趙謹芸搶了過去。
她的聲音比趙奉乾還要激動:“程越章對趙家的事情一清二楚,也早就知道你不是趙謹芸!”
“趙矜,你以為你在騙他?實際上他也耍你玩呢!就靠著你的事情對趙家下了手!”
這話一時將我的腦袋砸得空白。
程越章,他都知道?
這些年,難道他都知道我和趙家在騙他?
這段時間和趙謹芸的接觸,也隻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,懲戒胃口越來越大的趙家?
那我呢?
其實我一直很討厭‘那我呢’這句話。
這三個字的使用情境,永遠是在不必被考慮的範疇裡。
其實,三年來,程越章是個好丈夫。
他會記得我自己都未曾過過幾次的生日,會在我編造的紀念日,送我許多禮物,會察覺到我有時候突然的不安,毫不吝嗇對我的陪伴。
和程越章在一起時,我會覺得幸福是很容易的事情。
以至於讓我有時候會忘記婚姻的本質是忠誠、責任與愛,而我和他的開始就是一場欺騙。
甚至連名字都不是我自己的。
幸福之餘,我都會猛地意識到這場騙局,總是誠惶誠恐。
而他總會察覺我的不安,說:“我們是夫妻,你可以信賴我、依靠我。”
原來,那些恰到好處的安慰不是巧合,而程越章之前的幾次試探,也都不是我的錯覺。
就如同貓捏著耗子,遲遲不下嘴,看著獵物擔驚受怕的惡劣。
如此你瞞我瞞、各有所圖,算什麼夫妻呢?
人為利往,無可厚非,如果換作是我處在程越章的位置上,我應該也會這樣選擇。
可笑的是,我是真的愛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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