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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瞬間,傅慎淵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猛地一縮!

呼吸都隨之一滯。

還清了?

怎麼可能還清?!

那筆錢,對於傅家來說不算什麼,但對於失去一切、隻能依附傅家生存的喬念桉來說,根本就是一個天文數字!

她是怎麼做到的?賣腎?在酒吧拚命?還是......

那些他曾經刻意忽略的,關於她如何掙錢的畫麵,此刻爭先恐後地湧入腦海。

她外翻的指甲,她骨裂的肋骨,她蒼白得不像話的臉色......

而最後,定格在墓園裡,她像個血人一樣暈倒在地的畫麵。

所以,她之前說的“要走”,是真的?

所以,她今天的反常平靜,不是因為認命,而是因為心死,並且做好了徹底離開的準備?

“慎淵哥,你怎麼了?臉色這麼難看?”

薑歲歲察覺到他的異常,湊過來關切地問道,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的手機屏幕。

當她看到那條轉賬信息和附言時,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複了甜美的笑容,伸手挽住他的胳膊:

“是不是公司有什麼事?沒關係,你先去忙吧,項鏈我已經選好了。”

傅慎淵卻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,動作之大,讓薑歲歲踉蹌了一下。

他死死盯著那條短信,仿佛要將屏幕盯穿。

錢還清?兩清?

她想得美!

他傅慎淵的人生,豈是她喬念桉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的?!
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,瞬間席卷了他。

他甚至來不及細想這恐慌究竟從何而來。

傅慎淵一把推開還在試圖靠過來的薑歲歲,掏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:

“查!給我立刻查出喬念桉現在在哪裡!立刻!馬上!”

薑歲歲看著他那近乎失態的模樣,臉上染上一絲不悅。

“慎淵,你冷靜點。是我幫她把剩下的錢湊上,是我讓她走的!”

傅慎淵的動作驟然停住,難以置信地看向她:

“你說什麼?”

薑歲歲深吸一口氣,將那天喬念桉如何找到她公寓,如何提出用五萬塊換取離開,以及自己如何“好心”地幫她銷戶、安排出國的事情,選擇性地、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。

最後,她挽住傅慎淵的手臂,語氣變得柔軟:

“慎淵,這不是好事嗎?你之前不是很嫌棄她,很希望她主動離開嗎?現在她走了,我們之間再也沒有阻礙了,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!”

傅慎淵被她一連串的話,說得愣在原地。

是啊。

他不是一直厭惡喬念桉的糾纏,嫌棄她占著未婚妻的名分,阻礙了他和歲歲嗎?

他不是一直用那個賬本,想逼她知難而退嗎?

現在她如他所願離開,他應該感到輕鬆,感到解脫才對。

可是為什麼......心口會像被挖空了一塊。

他強行將心頭那股莫名的恐慌和空落,壓了下去,輕輕拍了拍薑歲歲的手背,語氣帶著歉意:

“抱歉,歲歲,剛才是我太激動了。你說得對,她走了是好事。”

說著,重新攬住薑歲歲,仿佛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。

接下來的一天,他陪著薑歲歲試遍了所有新款首飾,耐心十足,有求必應。

薑歲歲臉上,也重新掛上了甜蜜的笑容。

夜晚,傅慎淵將心滿意足的薑歲歲,送回臥室,安頓睡下。

走出臥室時,窗外明月高懸,別墅裡一片寂靜。

他本該回到自己的主臥。

可是不知為何,腳步卻不受控製,一步步走向了一樓,喬念桉住過的雜物間。

推開虛掩的門,一股陰冷撲麵而來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
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這個雜物間,根本沒有安裝任何保暖設備。

傅慎淵下意識地伸手去摸牆上的開關。

老舊的燈管閃爍了兩下,亮了又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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