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恢複意識時,喬念桉發現自己躺在雜物間,堅硬的板床上。
額頭的傷口傳來疼痛,但似乎被簡單處理過,塗抹了清涼的藥膏。
她艱難地坐起來,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盒藥膏,還有一張便簽紙。
便簽紙上,是傅慎淵那熟悉的字跡:
「臨時有事,陪歲歲去挑首飾。藥,自己塗了吧。」
沒有道歉,沒有解釋,甚至連一句虛偽的關心,都吝嗇給予。
仿佛在墓園裡強迫她磕一百個響頭,隻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。
喬念桉看著那張紙條,忽然笑了。
她伸出手,拿起那張紙條一點、一點地撕碎。
碎片如同雪花般飄落,散落在地上。
今天,是最後一天了。
就在這時,手機屏幕亮起,是薑歲歲發來的信息:
“銷戶手續已全部辦妥,錢已轉到你海外賬戶。傅慎淵被我支開了,正在陪我逛街,沒空理會你。”
“記住你的承諾,滾得越遠越好,永遠別再出現在傅慎淵麵前!”
下麵,附著一張今晚起飛的國際航班信息。
喬念桉看著那條信息,艱難地撐起身子,找出她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她提著行李箱,步履蹣跚,卻又決絕地,走了出去。
沒有回頭看一眼。
出租車駛向機場,窗外景物飛速倒退。
她辦理登機,過安檢,坐上飛機,係好安全帶。
直到看著窗外的雲層翻滾、彙聚,將那座承載了她所有愛恨嗔癡的城市,徹底掩蓋。
她才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永別了,傅慎淵。
永別了,過去那個愚蠢又可憐的喬念桉。
飛機轟鳴著衝入雲霄,駛向一個沒有傅慎淵的遠方。
與此同時,市中心最高端的珠寶店內。
傅慎淵心不在焉地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,看著薑歲歲興致勃勃地試戴項鏈,店員在一旁諂媚地誇讚。
“慎淵哥,好看嗎?”
薑歲歲轉過身,巧笑倩兮,脖頸間的寶石熠熠生輝。
傅慎淵的視線落在她臉上,腦海裡卻不合時宜,閃過另一張臉。
是喬念桉在墓園裡被按著磕頭時,那張死寂般毫無波瀾的臉。
他懲罰了喬念桉,可是心頭的煩躁不僅沒有消散,反而像雪球一樣,越滾越大。
“慎淵哥?”
薑歲歲又喚了一聲,語氣帶上一絲不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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