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珠陪了謝玄之十年。
陪他從一介賤籍,變成威懾天下的九五之尊。
金鑾殿上論功行賞,所有人都得了謝玄之的賞賜飛黃騰達,唯獨萬珠,依舊隻是一個卑賤的洗腳婢。
萬珠不哭不鬨,謝玄之以為她不在意。
可他不知道,當他的阿珠明白了愛恨嗔癡,眼淚落下那一刻。
就會位列仙班,朝天上飛去——
……
萬珠白天是謝玄之的婢女,晚上是他的暖床人。
每天夜裡都被他掐著腰抵死糾纏,聽他啞著聲音在耳邊喘息。
“阿珠,永遠別離開我,沒了你我必不能活。”
可她陪謝玄之十年,今日金鑾殿上所有人都得了賞賜,唯獨她什麼都沒有。
萬珠想問為什麼,一張口卻被那個男人堵住了唇。
“這種事都不專心,在想什麼?”
謝玄之的凶猛,撞碎了她所有的話,寂靜的夜隻剩下她細碎的嗚咽。
直到三更時,男人才饜足的休止。
“金鑾殿上我沒有給你任何賞賜,你可怨我?”
謝玄之目光灼灼,看向萬珠的眼神依舊溫柔似水。
萬珠垂下眼,嗓音有些沙啞:“不怨。”
謝玄之抬起她的下巴,神情認真:“阿珠,等我徹底坐穩了這朝堂,我再娶你做皇後,讓你風風光光的住到永樂宮。”
他承諾讓她做皇後,卻不願意讓她在寢殿裡留宿。
每次萬珠被他翻來覆去的折騰到下不了床,可無論多晚,無論多累,那個男人都不會讓她留下。
萬珠兩腿發軟地從紫宸殿出來。
長長的宮道覆了一層薄雪,她沿路要回自己的耳房,就聽到宮道上幾個守夜的宮女太監對自己的議論。
“萬珠那個不要臉的賤蹄子,今夜又去爬了陛下的床。”
“一個人老珠黃的老女人而已,陪了陛下十年又如何,還不是沒名沒分,什麼都沒撈到。”
“估計陛下早就膩了,不過是念著情分不好開口。”
她避開他們朝另一條道走了,卻不由得苦笑一聲。
“對你們人類而言,我的確老了,畢竟我已經1800歲了。”
但對於他們鮫人來說,不過是才剛剛成年的年紀而已。
萬珠是北海最後一位沒有飛升的鮫人。
鮫人升仙,需要擺脫精怪本性,明白什麼是七情六欲,什麼是喜怒哀樂,什麼是愛恨嗔癡,但她卻始終參不透。
為了儘快飛升,她從海裡上了岸。
結果卻遇到了捕鮫人。
鋪天蓋地的網,讓她無處可逃。
她以為自己會死,但謝玄之出現了。
謝玄之為她撕破了漁網,把她重新放歸大海。
他說:“魚兒魚兒快快遊,遊到你自由的地方去吧。”
萬珠記得爹娘飛升前的告誡:“人類多狡詐,不可靠近,會受傷。”
但他們鮫人向來知恩圖報,而且謝玄之那麼善良,她相信謝玄之和那些傷害她的捕鮫人不一樣。
所以她傷好後第一件事就是來找謝玄之報恩。
謝玄之問她是誰,她也隻告訴他:“我是來報恩的,等恩情還完了,我便會離開。”
因為她還要成仙,要去天上和爹娘團聚呢。
萬珠還用自己的鱗片注入鮫血給謝玄之做了一塊銀色吊墜,助他步步為營,登上高位。
後來在無數個日夜的相處裡,謝玄之握著她的手,信誓旦旦的向她承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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