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記得做完這個瓶子的那個下午,她鼻尖還沾著一點陶土,舉著瓶子笑得像個孩子:
“顧臨川,雖然它很醜,但這是我們第一個一起做的東西哦!”
“碎了……”他喃喃著,一滴滾燙的液體毫無預兆地砸落在碎片上,暈開一小片濕痕。
緊接著,是第二滴,第三滴。
他緊緊攥著那些碎片,指節泛白,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壓抑的、破碎的嗚咽在空蕩的房間裡低低回響。
……
鹹濕的海風輕柔拂過,夕陽將海麵染成一片暖金色。
許昭意赤腳踩在細軟的白沙上,看著浪花一次次漫過腳踝,又退去。
來到這裡幾天,她眉宇間常年縈繞的細微褶皺,似乎被這海風熨平了些。
沈聿走到她身邊,將打開的手機屏幕遞到她眼前。
“看看,”他語氣帶著點玩味,“顧總最近挺熱鬨。”
屏幕上,是顧臨川那些語無倫次的短信截圖。
還有那張堆滿珠寶的照片。
許昭意目光淡淡掃過,如同看一則與己無關的八卦。
她甚至輕輕笑了一下,抬頭看沈聿:
“沒想到,傳聞中遊戲人間的沈公子,還有這麼八卦幼稚的一麵。”
指的是他特意收集這些來給她看的行為。
沈聿挑眉,收回手機,並不否認:“偶爾看看對手失態,有益身心健康。”
他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,正色道,“說正事。這次出來,不全是度假。”
許昭意側頭看他,眼神裡是詢問。
“意大利的‘羅西家族’,知道吧?”
沈聿和她並肩沿著海岸線慢慢走著,“他們旗下那個頂奢時尚品牌,要尋找亞洲區獨家代理。老羅西先生明天到,他夫人瑪格麗塔同行。”
許昭意立刻明白了:“我們的目標是拿下代理權。”
“沒錯。老頭子那邊,我來搞定。但他夫人瑪格麗塔……”
“她酷愛東方藝術,尤其是傳統工藝與現代設計結合的東西。昭意,這部分,你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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