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謂的處理,就是權衡利弊後的冷處理,就是用支票和禮物來補償。
就是在她最需要他站出來時,他選擇了讓她顧全大局,獨自承受。
他想起地下室裡,她被救出來時,蜷縮在角落,臉色慘白如紙,連哭都沒有聲音的樣子。
想起元寶死後,她摟著那冰冷的小身體,眼神空洞死寂,仿佛靈魂都被抽走……
他癱坐在地,雙手插入發間,身體因巨大的悔恨而劇烈顫抖。
他顫抖著手指,給那個沈聿的號碼發去了一條信息。
用儘了他此生所有的卑微:
【沈聿,把她還給我。任何條件,隨便你開。】
手機在掌心震動了一下,屏幕亮起。
沈聿的號碼發來一張照片。
照片裡,許昭意穿著簡單的白色吊帶長裙,躺在沙灘椅上。
她閉著眼,唇角卻帶著一絲極淺淡的、鬆弛的笑意。
那是跟他在一起時,許久未曾有過的全然放鬆。
緊接著,第二張。
她低頭切著牛排,沈聿的手入鏡了一半,正將一杯果汁推到她手邊。
第三張,是夜晚的海邊餐廳,她舉著酒杯,與鏡頭外的沈聿輕輕碰杯。
沒有隻言片語。
這幾張照片卻像淬了毒的刀,一刀一刀,淩遲著顧臨川的神經。
「把她還給我。任何條件,隨便你開。」
那條孤零零的短信,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
沈聿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:你看,她現在很好。而你,不配談條件。
顧臨川低笑出聲,他猛地站起身,抓起車鑰匙就衝出了辦公室。
他開車直奔城中最頂級的珠寶行和拍賣行。
“這個,這個,還有那一套翡翠……”
他指著玻璃櫃,“所有她以前看過、問過價的,全部包起來。”
成堆的珠寶匣、名表、限量款包,甚至她隨口誇過一句好看的古董花瓶。
都被他毫不猶豫地買下,很快,客廳中央堆起了一座小山。
顧臨川就站在那片珠光寶氣中間,用手機拍下這荒誕的一幕,發給沈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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