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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有地方可去,隻能開車在城市裡漫無目的地遊蕩。
最後,我在江邊停下,點了一支煙。
煙霧繚繞中,我回想著這四年的點點滴滴,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黑白電影。
電影的結局,主角滿身傷痕,狼狽退場。
手機在副駕上瘋狂震動,不用看也知道是沈若涵。
我直接關了機。
直到第二天中午,我才重新開機,不是為了她,而是公司有個緊急會議,我必須參加。
打開手機,幾十個未接來電和上百條微信湧了進來。
無非是些質問、威脅和最後帶著哭腔的挽留。
我麵無表情地全部刪除。
回到公司,我直接去了停車場。
那輛白色的瑪莎拉蒂,靜靜地停在沈若涵的專屬車位上。
我走過去,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車裡還殘留著淡淡的女士香水味,是沈若涵慣用的那款。
但除此之外,還有一些不屬於我和她的東西。
副駕的儲物格裡,有一盒拆封的口香糖,是我從不吃的薄荷味。
座椅的縫隙裡,卡著一隻銀色的耳釘,不是我的款式。
我沉默著,發動了車子,沒有去公司,而是直接開向了4S店附近的一家二手車行。
“先生,您這車車況這麼好,剛買不久吧?怎麼想著賣了?”車行經理熱情地接待我。
“臟了。”我淡淡地吐出兩個字。
經理愣了一下,隨即恢複了職業微笑:“明白明白,那我們來辦手續吧。”
辦手續的時候,我想起了什麼,對經理說:“麻煩幫我把行車記錄儀的內存卡取出來。”
經理很快幫我搞定。
我捏著那張小小的內存卡,像是捏著一個潘多拉的魔盒。
賣車的流程很快,錢款當場到賬。
我打車回到公寓,沈若涵不在。
我用最快的速度,收拾好自己所有的東西。
其實也沒多少,幾件衣服,一些日用品,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。
四年的感情,到頭來,不過是一個行李箱的重量。
離開前,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住了四年的地方。
這裡曾經充滿了我們的歡聲笑語,也見證了我最卑微的愛戀。
現在,都該結束了。
我拉著行李箱,沒有絲毫猶豫地關上了門。
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,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那張內存卡插進了電腦。
我沒有選擇快進,而是從頭到尾,一秒不落地看完了最近一周的全部錄像。
錄像裡,清晰地記錄了顧遠航開著我的車,接送沈若涵上下班。
記錄了他們在我買的車裡,親密地接吻,擁抱。
記錄了上周五,也就是沈若涵帶顧遠航回家的那天,他們把車停在了一個偏僻的公園。
車身劇烈地晃動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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