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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像個失了魂的木偶,跟在那輛賓利後麵。
車子沒有開往我們曾經的家,而是駛入了一家本市最高檔的私人攝影會所。
我躲在門口巨大的綠植後麵,看著他們一家三口走了進去。
心裡的某個角落,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希望。或許……或許有什麼誤會?或許他們有什麼苦衷?
這個念頭是如此可笑,但我卻死死抓著它,仿佛那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我在外麵等了很久,久到手腳都開始發麻。
終於,他們出來了。
言墨的手裡,多了一本精致的相冊。他興奮地翻開,指著其中一張照片,笑著對爸媽說著什麼。
他們湊過去看,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。
我死死地盯著那本相冊。
那是一張全家福。
背景是華麗的歐式客廳,爸爸媽媽坐在中間,言墨親密地站在他們身後,一隻手搭在爸爸的肩上,另一隻手攬著媽媽。
他們笑得那麼燦爛,那麼真實。
我再也忍不住,衝了出去。
“爸!媽!”
我的聲音嘶啞乾澀,像砂紙摩擦過喉嚨。
三人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。
他們轉過頭,看到了我。
我看到了他們眼中的震驚,錯愕,然後是……厭惡和冰冷。
是的,厭惡。
我媽媽,那個曾經會因為我磕破一點皮就心疼得掉眼淚的女人,此刻正用一種看垃圾般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她的聲音尖銳而刻薄,“穿得這麼臟,是想給我們江家丟人嗎?”
爸爸的臉色更是陰沉得可怕,他上前一步,擋在了言墨和媽媽身前,仿佛我是什麼會傷人的怪物。
“江澈,誰讓你來的?我們不是已經把該給你的都給你了嗎?”
該給我的?
他們給了我什麼?
給了我一個家破人亡的騙局?給了我一個身患絕症的姐姐?給了我一身還不清的罪孽?
“為什麼?”我全身都在發抖,牙齒咯咯作響,“你們為什麼要騙我?那場車禍……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“騙你?”媽媽冷笑一聲,她挽著言墨,像是炫耀一件珍貴的寶貝,“我們隻是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。當年言墨的靈魂那麼強大,我們鬥不過,隻能先假意順從他,將你送走,再慢慢想辦法。”
“可後來我們發現,言墨……不,現在他叫江言,他比你更懂事,更貼心,更像我們的兒子。而你,”她上下打量著我,眼神裡的鄙夷幾乎要將我淹沒,“隻會給我們惹麻煩。所以,我們決定將錯就錯。”
將錯就錯……
好一個將錯就錯!
我的心臟像是被淩遲一般,一片一片地碎裂。
“那姐姐呢?!”我幾乎是吼出來的,“江瀾的白血病也是假的嗎?!”
一直沉默的言墨,不,江言,忽然怯生生地開口了,他躲在我媽身後,用一種無辜又可憐的語氣說:“哥哥,你別怪爸媽……也別怪姐姐。姐姐隻是……隻是想讓你吃點苦頭,讓你知道錯了,才會配合爸媽的。她沒有惡意的。”
這番話,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精準地捅進了我最痛的地方。
原來,連江瀾也是他們的一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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