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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事件之後,我在學校的日子更加難熬。
我被孤立,被霸淩,桌肚裡塞滿了垃圾,書本上被畫滿了侮辱性的塗鴉。
我沒有再向薑雪解釋過一個字。
我知道沒用。
她的心,已經完全偏向了那個“救命恩人”。
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學習中。
高考,是我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家的唯一希望。
我要考去北都,離得遠遠的,再也不回來。
那段時間,我幾乎是以一種自虐的方式在學習,每天隻睡四個小時。
我的成績突飛猛進,在最後一次模擬考中,我考了全校第三。
而林默,成績平平,最好的結果也就是一個普通的二本。
我清楚地記得,薑雪看到我的成績單時,表情很複雜,有欣慰,但更多的是一種我看不懂的憂慮。
她看著林"默,歎了口氣:“阿默,你也要加把勁啊。”
林默低下頭,一副自責的樣子:“姐姐,對不起,我太笨了,讓你失望了。”
“傻孩子,怎麼會呢。”薑雪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,“放心,有姐姐在,你一定能上個好大學。”
當時,我並沒有多想。
直到高考成績出來那天。
我守在電腦前,顫抖著輸入準考證號。
當分數跳出來的那一刻,我如遭雷擊。
438分。
一個連專科線都危險的分數。
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
我一遍遍地核對,一遍遍地刷新,但那個鮮紅的數字,像是在無情地嘲笑我。
我瘋了一樣衝進林默的房間,他正對著電腦屏幕,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。
他的分數,683分。
和我在最後一次模擬考的分數,一模一樣。
那一刻,我什麼都明白了。
“是你!是你和她串通好了,換了我的成績!”我指著他,聲音都在發抖。
林默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慌,但很快又鎮定下來。
“弟弟,你說什麼呢,這就是我的成績啊。可能是你……高考沒發揮好吧。”
“放屁!”我再也忍不住,一拳砸在他臉上。
薑雪聞聲趕來,看到這一幕,立刻衝上來將我推開,護在林默身前。
“薑辰!你又發什麼瘋!”
“發瘋?你問問他乾了什麼好事!你問問你們乾了什麼好事!”我指著電腦屏幕,歇斯底裡地吼道,“你們換了我的成績!你們偷走了我的人生!”
薑雪的臉色一白,眼神閃躲,不敢看我。
她的反應,證實了我所有的猜測。
“阿辰……”她艱難地開口,“你聽我解釋……阿默他……他不能沒有一個好未來,他從小吃了太多苦了。”
“你底子好,就算複讀一年,也一樣能考上好大學的。姐姐求你,你就當……就當是幫幫阿默,行嗎?”
“幫你媽!”我這輩子第一次罵了臟話,“憑什麼?憑什麼要用我的人生去幫他?就因為他救了你一命?那條命,你要我還多少次才夠?”
“薑辰!”
“我告訴你,這事沒完!我現在就去教育局,去報警!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的嘴臉有多惡心!”
我抓起桌上的車鑰匙,轉身就往外衝。
我要帶著林默去,我要讓他當著警察的麵,把所有事情都說清楚。
我把他從薑雪身後拽了出來,粗暴地塞進了副駕駛。
“薑辰!你給我站住!”
薑雪在後麵追著,聲音淒厲。
我沒有理會,一腳油門,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。
我開得很快,腦子裡一片混亂,隻有一個念頭:揭穿他們,同歸於儘。
林默坐在副駕駛上,一開始還很驚慌,但很快,他就冷靜了下來,甚至還笑出了聲。
“薑辰,你真是個天真的傻子。”他看著我,眼神裡滿是輕蔑,“你以為你去報警有用嗎?姐姐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。你沒有證據。”
“閉嘴!”
“你鬥不過我的。”他悠悠地說,“從我進這個家的第一天起,你就輸了。因為姐姐永遠會選擇我。你信不信,就算我們現在一起出事,她也一定會先救我。”
他的話像毒咒一樣鑽進我的耳朵。
我不想信,可我心底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,他說的是真的。
我透過後視鏡,看到薑雪的車在後麵緊追不舍。
就在我分神的那一刹那,一輛逆行的貨車突然從拐角處衝了出來,刺眼的車燈瞬間占據了我的全部視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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