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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以前,沈霧眠或許會被他這副模樣迷惑。

但此刻,她眼中隻有滔天的怒火和悔恨。

她幾步上前,在陸庭昀的驚呼聲中,一把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!

“你騙我!”沈霧眠的眼睛猩紅,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,帶著濃重的血腥氣,“你一直在騙我!祠堂的火!還有下毒!是不是都是你做的?!說!”

陸庭昀被掐得呼吸困難,臉色瞬間由白轉青。

看著沈霧眠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,他終於感到了滅頂的恐懼。

所有的偽裝在絕對的力量和憤怒麵前,不堪一擊。

“是……是我……”他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承認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“鴿子……是我故意燉的……祠堂的火是我放的……下毒也是我陷害他的……因為我恨他!我恨他什麼都擁有!我恨你明明喜歡我卻要嫁給他!我隻是……隻是想讓他不好過……”

聽到他親口承認這一切,沈霧眠隻覺得一股惡寒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
她之前到底是有多瞎,多愚蠢,才會被這樣一個惡人蒙蔽,一次次地去傷害那個真正驕傲、真正明亮的顧楓?

她嫌惡地鬆開了手,像丟開什麼肮臟的垃圾一樣。

陸庭昀癱軟在地,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,大口喘著氣。

沈霧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,再也沒有往日的半分溫和與維護。

“把他看起來。聯係警方,沈家會提供所有證據。”

她對著聞聲趕來的保鏢冷聲下令,聲音裡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。

這一刻,她親手撕碎了那層自以為是的保護欲、和蒙蔽她雙眼的紗布。

……

處理完陸庭昀的事情,沈霧眠搬回了另一處不常住的、更為現代化的臨湖莊園。

這裡沒有老宅的厚重曆史和壓抑氛圍,裝修簡潔冷硬,符合她一貫的審美。

可是,當真正住進來,她才發現,這裡太空了。

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優美的湖景,室內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
沒有顧楓故意踢掉的皮鞋東一隻西一隻,沒有他心情好時哼著的跑調的歌,沒有他因為她晚歸而故意找茬發脾氣摔東西的聲響……

這裡很好,好得過分,卻像一座沒有生命的華麗墳墓。

她走到哪裡,似乎都能看到顧楓的影子。

在客廳,他曾窩在沙發裡,一邊吃零食一邊看無聊的動作片,笑得毫無形象。

在餐廳,他曾因為她應酬晚歸,賭氣把一桌菜都倒進垃圾桶。

甚至在空曠的走廊裡,她似乎還能聽到他穿著拖鞋啪嗒啪嗒跑過的聲音。

這種無處不在的、關於他的記憶,比老宅的廢墟更讓她窒息。

她煩躁地脫下西裝外套,習慣性地伸手進口袋,想摸煙盒,指尖卻觸碰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小物件。

她拿出來,攤在手心,是一枚被遺落的鑽石袖扣。

款式很獨特,是她記憶中見過的。

她凝神想了片刻,終於記起。

那是他們結婚一周年時,她讓助理挑選的禮物之一。

當時他收到後,很開心,當場就戴上了。

他勾起嘴角,笑得像隻狡黠的狐狸,問她:“沈霧眠,好看嗎?”

她當時是怎麼回答的?

她正處理著一份緊急郵件,頭也沒抬,隻是從喉間發出一個淡漠的鼻音:“嗯。”

現在,她緊緊攥著這枚冰冷的小東西,鑽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
那聲敷衍的“嗯”,和當時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,此刻清晰地回放在腦海裡,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刃,淩遲著她的心臟。

劇痛襲來,她竟支撐不住,彎下腰,用沒拿袖扣的那隻手死死抵住發痛的胸口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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