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諸伏景光和安室透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被叫到這種地方來, 儘管最近他們的確表現比較突出,甚至有望能接代號任務,可光看帶他們來時的謹慎程度, 就能明白實驗這部分的重要與機密性。

他們完全摸不著頭腦,隻能對視一眼, 均看見了對方眼裡的謹慎。

一行人進了實驗室,琴酒沒進去,神色莫名地看了眼裡麵躺在實驗台上還昏迷著的人,冷哼一聲靠在門口。

溫迪真正靠近了才恍惚一瞬。

這種神情極少在他臉上出現, 萩原研二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他, “怎麼了?”

溫迪沒說話。

他麵色微微複雜地看著那實驗體1009號,青年合著眸, 安靜躺在實驗台上, 眉目如畫,卻了無生息。

這種死寂的感覺太熟悉了,熟悉得讓他差點以為又進到了某段回憶裡。

別的研究員早已陸續退出去,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幾人。許是覺察到了什麼,青年如瀑的睫毛微顫, 隨即緩緩睜開來,那雙淺色的眼眸隻有一瞬的茫然,很快就滿眼清明。

他誰也沒看,目光先鎖定最靠近他的宮野誌保, 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意, “結果怎麼樣呢?”

“……”宮野誌保目露糾結, 最後竟歎了口氣, “都讓他們別再讓你出任務了, 怎麼就沒人聽?”

“……你現在的身子比普通人還要孱弱, 但,”她頓了頓,沒把話說得太明顯,“那個計劃的效果早就幾近完美地完成在了你身上。你之後隻能好好養著,否則……”????

否則就會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
但這就是最殘酷的一點。在這個組織裡,誰不是沒有心的冷血動物?區區一個實驗體,隻要不死,當然是能怎麼壓榨就怎麼壓榨。

青年像是早有預料,他剛醒來時的笑意隻是曇花一現,現在他的神色亦平靜,好像聽見的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。
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
沒有人不懂他的意思。知道了,也僅僅是知道而已。

青年眼眸微轉,那雙生得極其勾人的眸子就看向了立在靠後的位置,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安室透和諸伏景光。

他看著安室透複雜的神色,聲音還是那樣輕輕冷冷,“怎麼樣?有什麼感想嗎?”

他問的顯然是這場實驗。

安室透看到了現在,哪能不明白這個組織都還在做什麼?他暗暗咬牙,卻不敢露出半點不對勁的神色,隻麵無表情道:“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。叫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看你現在的慘狀嗎……”

“可可洛可?”

可可洛可聽著輕笑,卻什麼都沒說。

在場氣氛著實古怪。隱隱有分成三撥人的趨勢,那邊的實驗體和研究員,一旁半邊隱沒在黑暗中的安室透和諸伏景光,還有溫迪帶著一個看不見的萩原研二。

溫迪在這裡倒顯得有些多餘了。他若有所思地掃過這一圈人,耳畔是萩原研二忍不住的低罵聲,最後的目光落在可可洛可身上。

青年熟悉又陌生的眉眼讓他有些出神。

似乎他盯得太久,可可洛可問完安室透就安安靜靜垂下的眼眸忽然直直看過來。

溫迪對上那雙眼睛,隻覺得什麼都感受不到他的眸中依舊是沒有焦距的。

空空洞洞,和那年被放棄前一晚的少年一模一樣。

可可洛可看著溫迪,淺眸好像劃過了一道流光。溫迪忽然就意識到什麼,彎彎眼主動開口道:“你好呀,我叫溫迪,代號西打酒。很高興認識你哦?”

這突如其來的自我介紹讓眾人都愣了一愣,隨即就見可可洛可收回視線,看著天花板,緩慢地閉上眼,唇角卻帶出一點極不明顯的笑的弧度。

“現在是……實驗體1009號。”

“當然,可可洛可,你也可以這樣稱呼我。”

溫迪來這裡又是什麼作用都不起。不過他想起實驗台上那個孩子,又覺得也不算白跑一趟。

安室透和諸伏景光滿懷警惕地來了,又心事重重地回去。琴酒似乎連可可洛可的臉都不願意看見,從頭到尾沒往裡走過,隻有宮野誌保巴不得他們趕緊走,少這麼多人一直圍在實驗室裡。

萩原研二以防萬一,回到家裡了才恢複成實體,神色莫名嚴峻,“小溫迪,那種實驗,在組織裡是常有的事嗎?”

這些溫迪沒什麼好瞞他的,“是這樣沒錯,那位組織Boss似乎想做一些不太實際的事呢。”

“那那個小姑娘,”萩原研二指的是宮野誌保,他看得出來那孩子至少絕對不快樂,“她難道也是為了這些荒唐的東西,被組織強迫去做的?”

溫迪看著他,點頭。

這很明顯。組織對於人才向來都要網羅攥在自己手中,更別說宮野誌保本身就和組織有一定聯係,又是難得的天才,自然更不會被放過。

萩原研二眉頭皺得死緊,那張臉上罕見的笑意全無,“……真是一群人渣。”

他這麼說著,又想起了什麼,“對了,小溫迪,實驗台上的那個人,”他不願意用實驗體這種稱呼,“你認識他?”

他這麼說著,又總感覺不大對勁。若是認識,怎麼會見麵首先是自我介紹?

這時候溫迪倒裝傻了,“誒嘿?”

萩原研二被他剛才的有問必答給唬住了,差點忘了他的本性。他半月眼看著溫迪,見他真不願意說,也不強迫他,意識到氛圍被他帶得有些沉重了,索性轉移話題。

“……說起來,小降穀那個模樣還挺能唬人的,小諸伏板起臉也有模有樣啊。”

“那是當然,”溫迪樂得不用瞎編理由忽悠人,“他們都是很好的孩子呢。你們上司還是很會選人的嘛。”

萩原研二欲言又止。

萩原研二歎了口氣。

“或許本來該是好事的。”萩原研二無奈道,“如果他們兩個不是幼馴染的話。”

這個溫迪還真不知道,他挑挑眉微訝,“竟然是這樣嗎?那……”

臥底原則,絕不讓關係匪淺的兩個人一同埋伏進同一個組織。包括但不限於親人、戀人、感情深重的朋友。

他們兩既然是幼馴染,怎麼會被派到一起?

萩原研二雖然並不清楚太多內幕,但猜也能猜到一點,因此更覺無奈,“後麵是我的猜測。他們大概不是被同一個部門招安的,兩邊沒對過口信,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個局麵。”

事實上的確大差不離。

降穀零隸屬於警察廳,而諸伏景光是被警視廳招安,原本這類工作就得保密,因此他倆連彼此都沒告訴,後來又徹底失去音訊去進行臥底培訓,到了最後還真沒一人發現。

至於他們在組織內再見麵時,可想而知,嗯……

溫迪想想就覺得怪尷尬的,但不得不說出現這種烏龍的概率本身也小,真要怪也怪不到誰頭上,後來人都已經進了組織,事已成定局,也隻能這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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