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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件衣服濺上血的位置是沒有問題的,伊達航點了點頭,卻又問,“井上先生,請問你平日裡睡眠質量如何?”

“我睡眠很淺。”井上幸治明白他想問什麼,“但是我什麼都沒有感受到。我醒來的時候,她已經是這樣了,我是聞到了血腥味才醒的。”

伊達航若有所思的捏著下巴,“那這麼看來,要不就是令夫人是在被殺害之後才放回來,要不就是井上先生被下了藥……”

話音還未落,井上幸治就打斷他,“不管是哪種情況,我一定都被下了藥,你們可以做血液檢測。”

他目光微沉,“平日裡她就算起夜都會把我吵醒。沒道理事情都到了這種程度,我還一無所知。”

伊達航便招手讓人去抽血。接著他忽然反應過來,“等等,起夜?”

“她有起夜的習慣嗎?”

這個問題本該很好回答,井上幸治卻遲疑了。

片刻後,他搖搖頭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
眾警察麵麵相覷,有人忍不住問他,“你們不是夫妻嗎?怎麼會不知道?”

“我平日裡公務繁忙,時長在公司休憩。”井上幸治沒覺得有什麼不對,“和她睡在一起的時間不多。”

這話讓眾人的氣氛微凝,還好有女傭在這時弱弱出聲,打破了尷尬的氛圍,“那個,這個我可以回答。夫人是有那個毛病,我有段時間腸胃不好,晚上頻繁起夜,撞見過夫人幾次。”

“每天都是嗎?”伊達航舒了口氣,立刻追問。

女傭怯怯點頭。

萩原研二圍觀著,默默腹誹。

這一家人,怎麼看著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問題?就沒人讓他們找個醫生嗎?

這還是隻看到這兩人的情況。要是讓萩原研二知道井上久安的事……溫迪悄悄看了他一眼,戰術後撤一步。

還是別了。

事實上這個案件溫迪很輕易就能看懂原委,但這畢竟是一個,嗯……偵探的世界?這是他來這裡之後慢慢發現的,那麼像他這樣動用了一點小小的能力知道的,大概算是作弊吧。

所以這裡就留給有能力的人們發揮好啦。

他在一旁圍觀著,卻沒想到越看越鬱悶,在場的警察和偵探們,居然檢查現場、推理了半天,沒有一個說到點子上的。

唯一一個思路原本還算正確的伊達航,還沒說兩句就被帶偏了思維,到最後事情陷入了僵局。

溫迪不由得懷疑自己。

難道他的判斷失誤了?

這個世界也不完全是偵探的主場?

他正糾結著,卻見這個時候身側的萩原研二往前了一步。

他端著伊奈和人麵無表情的模樣,直直看向先前出聲過的那個女傭。

“凶手,是你。”

在看見那個女傭接話時,萩原研二就不合時宜地想起了一個理論。

凶手的一種心理,是犯罪後回到現場,確認自己的布置天衣無縫,與此同時觀察警察們對此束手無措的樣子,以此來獲得滿足感。

而為了降低自己的懷疑,有些時候他們往往會做一些多餘的事情。

就像那女傭的主動提供線索。

見到她說話的樣子,所有人第一反應大概都會覺得這女孩很內向,膽子也小,見到了這種場麵,在這種嚴肅的氛圍下還敢鼓起勇氣來為警察提供幫助,是一件非常值得稱讚的事情。

可是萩原研二看過去第一眼,就總覺得她不對勁。

她的語氣、神態、動作看起來都天衣無縫,完全挑不出什麼錯,可是……

萩原研二就是感到不對勁。

他一向對讓人的情緒和表情都很敏銳,能看見某個人細微的表情,立刻便判斷是真心實意還是偽裝,但他畢竟不是學心理的,說不出個一二三所以然來。

所以當時他隻是感到那姑娘埋藏在怯懦下的似乎還有一絲興奮,但這畢竟不能作為證據,他也不會僅憑此便判罪,便隻不動聲色移開視線,尋找別的證據。

但有了方向總是比沒有方向無頭蒼蠅一樣亂轉要簡單多的。

曾經萩原研二被人評價過,拆彈隻是他最大的優勢,這意思顯而易見,他別的方麵定然也不差。

他不動聲色的旁聽了一會兒,班長由於一直在被人擾亂總是放棄自己的思路,但旁觀者清,他默默沉思著,很快就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,證實了他的想法。

他悄悄唇角微翹。

事實的真相,和班長每一次被人帶偏前的猜測沒有分毫偏差。

“走廊裡沒有監控,你摸準了井上夫人起夜的時間,悄悄在那個時候將她首先毒殺。”伊奈和人冷淡的眼不帶感情的看著女傭,直把她看得心慌,忍不住辯駁。

“為、為什麼會這麼想?又沒有證據,就算是這樣也可能是任何一個人做的不是嗎?”

伊奈和人沒被她的話影響分毫,那雙眸子照舊平靜,激不起半點波瀾。他扭頭看向伊達航,“是什麼毒查出來了嗎?”

他對這種症狀心中有些猜測,然而他畢竟業餘,不敢確認。

伊達航對上他的眼睛,愣了愣才點頭,“查出來了,是馬錢/子堿。”

伊奈和人的模樣看起來沒有半點意外。他說道:“那麼,去搜搜看她的房間裡吧。想必還能找到用剩下的這種藥物。”

有警察眼見案件終於有了進展,馬不停蹄就要去了。女傭眼中終於透出慌亂,左右看看,一把把那個警察拉住,“不可能的!我房間裡不可能還有那種東西!他在栽樁嫁禍我!!”

“還?”這回連別人都聽出不對勁了。

女傭這才意識到自己口不擇言說了些什麼,臉徹底白了。

“你房間裡確實沒有毒物了。”伊奈和人看向她,哪怕是在揭露真相,也看不出他有半分情感流露,“你早就把剩下的處理掉了,但是你依舊很慌亂。”

“因為那時濺上大片血跡的那件衣服,你還抽不出時間處理。”

“所以意思是,”伊達航反應過來了,“衣服還在她房間裡對吧?”

他立刻叫人去搜,女傭已經臉色煞白,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
萩原研二看著她,輕輕歎了一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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