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我熱
江樹遠在洗手,認真又仔細地洗了很久,身後虛掩的門縫中,嚴思遠整個人痛苦地蜷縮在地上。
他甩了甩手上的水,看了一眼洗手台旁的紙巾,想了想還是解下領帶,用領帶擦乾手後又丟進垃圾桶裡。
他推門出去,酒吧內還是一片喧囂,走到陸佳明跟前的時候,發現那個人還在睡覺,睡得不是一般的沉,他彎下腰,輕輕叫陸佳明的名字,那人依舊沒有回應。
江樹遠心裡頓時有些不爽,這裡是gay吧,明明有那麼多地方可以去,這個人為什麼偏偏選了這裡?是故意讓自己生氣嗎?嚴思遠又是怎麼回事?是偶遇?還是約好?無論是哪種可能,陸佳明深夜和另一個男人喝酒喝到這麼晚都讓他感到生氣。
不對,是很生氣。
他架著陸佳明回到了自己車上,終於把人放到副駕位,喝醉的人尤其重,江樹遠難得氣喘籲籲,主要是一路上陸佳明一點也不老實,裡倒歪斜,搖搖晃晃,終於有了點意識後就嚷嚷著叫老婆,但江樹遠還是每一聲都答應了。
江樹遠沒有立刻發動車子,隻是借著車窗外昏暗的路燈打量著副駕位上醉醺醺的人,很可愛,也很可氣。他又想到了剛剛酒吧的那一幕,越想越覺得不痛快。
這時,陸佳明的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臂,他側過頭,看到身旁的人還是緊閉雙眼,頭發淩亂,胸前的扣子還有幾顆散開。江樹遠沉下臉色,目光陰鬱地盯著陸佳明不斷摩挲自己的手。
他喝了酒之後對誰都是這麼主動嗎?如果現在坐在這裡的人是嚴思遠呢?他又一次想起嚴思遠在酒吧對陸佳明做的事情,頓時怒不可遏,於是他賭氣般地甩開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,一把拉過安全帶,點火掛檔後,車子猛地向前衝去。
然而,輪胎僅僅滾過幾米,他便毫無預兆地一腳將刹車踩死,車身又是猛地一顛,慣性將兩人都向前甩去,又被安全帶死死勒回座椅。
幾乎在車子停穩的瞬間,江樹遠將卡扣彈開,整個身體毫無猶豫地傾向副駕他等不到回家了,他必須立刻馬上確認對這個人的所有權
他猛地吻了上去,陸佳明的眉毛,眼眶,臉頰還有嘴唇,他要確認所有的細枝末節,這樣他才能再次呼吸。從前的他從不覺得愛是占有,可陸佳明的出現瓦解了他前半生所有的深信不疑。
愛就是占有,任何人對陸佳明的觸碰都會讓他瘋掉,這是他愛了整整五年的人,嚴思遠算什麼?其他人又算什麼?當下他唯一確信的就是,除了他,沒有人能夠更好地照顧陸佳明。
江樹遠發了瘋一樣的吻著伸下的人,陸佳明從一開始的意識模糊,到後來一邊回應他的吻一邊斷斷續續地呢喃江樹遠的名字。
在一聲聲“小樹”中,江樹遠才慢慢冷靜下來,他透過那人微敞的襯衫看到自己上午留下的吻痕,心中甚至有了一絲得意。
他使壞般地貼近陸佳明的一側耳朵,輕咬他的耳垂後又低聲問他:“我是誰?”
陸佳明有些癢癢,但是沒躲,隻是縮了縮脖子,又往江樹遠的方向湊了湊。
“說,我是誰?”江樹遠不依不饒。
“你是小樹,我的老婆。”
江樹遠勾起嘴角,會心一笑,又溫柔糾正他:“是老公。”
“老公……”陸佳明乖乖重複。
這一聲把江樹遠叫得心花怒放,其實他早就想聽陸佳明這麼叫他了,可又抹不開麵子,隻是一陣欣慰後他又覺得自己很幼稚,什麼時候變得跟陸佳明一樣了?
“老公……我熱……”陸佳明突然皺眉抱怨起來。
江樹遠忙降下車窗,可身邊的人好像還是不滿意,身體一直在亂動。
“你開頂篷嘛……”他閉著眼睛撒嬌。
江樹遠含笑望著他,柔聲道:“寶寶,我的車沒有頂篷。”
“老古董……”
江樹遠輕輕“嘖”了一聲,嗔怪道:“怎麼?這就嫌我年紀大了?”
陸佳明聽後微微張眼去瞧了瞧他,又很快閉上,小聲道:“年紀不大,剛剛好。”
“年紀剛剛好”江樹遠拉長了聲音重複道,又問,“那我呢?”
“我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陸佳明很快答道。
“那你愛不愛我?”
“愛。”
“有多愛?”
“好愛好愛好愛”陸佳明閉著眼睛用手比劃著,整個人手舞足蹈起來。
江樹遠笑著握住他一隻手,和他十指相扣,一個沒忍住又低頭親了親他的手背。
真乖,他滿眼寵溺地打量著陸佳明,可惜是個麻煩精,隻有睡著了才會變乖。
他就那麼看著酩酊大醉的麻煩精,他最愛最寶貝的麻煩精,看了許久後,神色又變得哀傷起來。
“寶貝,”他輕聲叫道,“既然這麼愛我,為什麼四年都不來找我?”
他又側了側身子,用頭抵住陸佳明的頭,垂眼道:“我以為你已經把我忘了。”
“為什麼不來找我?”他又問了一遍,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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