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失敗的婚禮後,聞驍的生活被程安棋無休止的催促填滿。
“聞驍,我們到底什麼時候重新辦婚禮?”
“我爸媽都在問了,我都沒臉見人了!”
程安棋堵在書房門口,眼圈泛紅,語氣帶著委屈和不滿:
“酒店要重新訂,禮服要重新選,請柬也要重新發。”
“你再不定下來,好的檔期都沒了!”
聞驍坐在書桌後,目光落在文件上,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。
他揉了揉眉心,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:
“安棋,再等等,最近公司事情多。”
程安棋的聲調拔高,帶著哭腔:
“等等等!你總是讓我等!”
“婚禮上你丟下我一個人跑掉,你知道我有多難堪嗎?”
“現在你又這樣敷衍我!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娶我了?”
她走到他身邊,試圖像以前那樣抱住他的手臂,將頭靠在他肩上。
在她靠近的瞬間,聞驍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
那股甜膩的香水味竄入鼻腔,讓他沒來由地感到一陣煩悶。
聞驍幾乎是下意識地,抬手輕輕推開了她。
他的聲音有些生硬:
“別鬨,我真的很累。”
程安棋被他推開,踉蹌一步,不敢置信地看著他。
她精心描畫的眼睛裡迅速積聚起水汽。
但這次不是委屈,而是帶著一種被戳穿的尖銳和憤怒。
她眼淚終於落了下來:
“你現在知道累了?知道煩了?”
“你當初把她推開的時候,不是挺乾脆的嗎?”
“怎麼,現在人真的走了,找不到了,你才知道想了?”
程安棋指著空蕩蕩的門口,仿佛舒瑤就站在那裡:
“你隻有失去了才會珍惜是嗎?”
“舒瑤在的時候,你把她當玩物,當報複的工具!”
“她走了,你倒開始魂不守舍了!那我呢?”
她用力捶打著他的胸膛,雖然力道不重,卻帶著崩潰的情緒:
“我現在就在你麵前,活生生的,一心一意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你為什麼就不能看看我,珍惜珍惜我?”
聞驍被她的話刺得心臟一縮,她說的“玩物”、“報複的工具”像鞭子一樣抽在他心上。
他抓住程安棋揮舞的手腕,試圖安撫:
“安棋,別胡說。”
“我沒有,我隻是需要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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