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禦書房內,龍涎香的氣味莊重而壓抑。
我跪在地上,大氣不敢出。
這是我第一次麵見天子,傳聞中殺伐果決、威嚴赫赫的君王。
他沒有讓我抬頭,隻是沉默地在書案後批閱著奏折,仿佛忘了我的存在。
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,和殿內宮人輕不可聞的呼吸聲。
時間一點一滴流逝,我的膝蓋開始發麻,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就在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,頭頂終於傳來一個低沉而疲憊的聲音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我依言抬頭,看到了當今天子的模樣。
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輕,麵容英挺,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股化不開的愁緒與哀傷。
他定定地看著我,眼神仿佛穿透了我,在看另一個人。
良久,他才輕歎一聲:“像,真像……”
我心中一動,卻不敢言語。
“你叫薑月?”
“回聖上,臣女薑月。”
“朕聽聞,你在永寧侯府,過得並不好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我的心猛地一揪,鼻尖泛酸,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這三年所受的委屈,竟是由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,還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,第一句就問了出來。
我用力掐著掌心,將淚意逼了回去,低聲回道:“臣女……還好。”
“嗬。”
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,“你不用怕,朕今日召你來,不是為了替你出頭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變得更加低沉:“朕,是想請你幫一個忙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天子,竟然對我說“請”。
“皇後,病了很久了。”
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痛楚,“太醫們束手無策,說她心病難醫,了無生趣。她唯一的執念,是我們早夭的女兒,昭華公主。”
我的心跳開始加速,一個荒唐的念頭隱隱浮現在腦海。
“你與皇後年輕時有七分相似。”
皇帝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蠱惑,“朕想請你,假扮成昭華。朕會對外宣稱,當年昭華並未夭折,而是流落民間,如今被尋回。朕希望……你的出現,能喚起皇後的求生意誌。”
轟的一聲,我的腦子炸開了。
假扮公主?
這是欺君之大罪,要株連九族的!
我驚恐地抬頭,對上皇帝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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