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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永寧侯府第三年,我挨了親生母親一巴掌。
抱錯的假千金薑雪寧看上我二叔送的銀簪,母親二話不說從我頭上拔下給她,還嘲諷我“穿龍袍也不像太子”。
我伸手想拿回,薑雪寧便柔弱跌倒哭啼。
父親怒斥我推人,兄長厭惡地罵我心胸狹隘,母親的巴掌狠狠落下:“薑家沒有你這種惡毒女兒!”
我捂著臉,看著他們圍著薑雪寧柔聲安慰,將我視作闖入者。
十六年鄉野生活,三年侯府冷遇,我對親情僅存的幻想,在這一刻碎得徹底。
……
“跪下!”
冰冷的祠堂裡,父親的怒喝聲在橫梁間回蕩。
我挺直了脊背,一言不發。
膝蓋下的青石板堅硬刺骨,寒氣順著單薄的衣衫往骨頭縫裡鑽。
起因是昨日宮中設宴,侯府女眷皆可參加。
母親隻帶了薑雪寧,對外宣稱我“身體抱恙”。
而薑雪寧戴著我的那根銀簪,在宴會上大放異彩,得了不少誇讚。
不知怎的,這事傳了出去,外麵便有了些風言風語,說永寧侯府苛待親女,寵愛養女。
父親覺得丟了臉麵,一回來便將我叫到祠堂,讓我為“不懂事”而罰跪。
“你知不知道因為你,侯府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!”
父親氣得發抖,指著我的鼻子罵,“你若安分守己,怎會有這些流言蜚語?寧兒心善,處處讓著你,你卻不知感恩,反而讓她受你連累!”
我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光,聲音沙啞卻清晰:“父親,我做錯了什麼?東西是我的,被搶走了;宴會我沒去成,被禁足了。流言蜚語,與我何乾?”
“你還敢頂嘴!”父親揚起了手。
“侯爺!”管家匆匆從門外跑進來,神色慌張,“宮裡……宮裡來人了!”
父親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一變,急忙整理了一下衣袍,疾步走出祠堂。
我依舊跪在原地,心中毫無波瀾。
宮裡來人,賞賜也好,問責也罷,都與我這個見不得光的“真千金”無關。
所有榮耀,都隻會屬於薑雪寧。
可沒想到,半個時辰後,祠堂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進來的不是父親,而是我的兄長薑雲帆。
他一向豐神俊朗的臉上,此刻寫滿了複雜與難以置信。
他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語氣生硬:“起來,隨我來。聖上要見你。”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聖上?見我?
我一個連宗譜都未能入的侯府女兒,聖上怎麼會知道我的存在?
不等我細想,薑雲帆已經不耐煩地抓住了我的手腕,力道之大,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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