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景琅愣了一下,麵上似有一抹心虛閃過,但隨即眉眼間便滿是不耐。
“看到了又怎樣?”
他輕嘖一聲:“你拿回去就是了。”
分明結果都要注定了,可沒他的承認,苻蒔卻還是覺得有幾分希望。
她垂下頭,沒再看他,抬腳走了。
晚間,瑞喜把苻蒔那繡了一半的嫁衣送了回來。
“蒔姑娘,少爺讓你把這件嫁衣繼續繡完。”
苻蒔怔怔接過,嫁衣的布料不算軟,卻是她能買到的最好的料子了。
分明也還是那個喜慶的顏色,她卻怎麼也想不起之前繡嫁衣時的心情了。
見苻蒔出神,瑞喜忍不住勸道:“蒔姑娘,恕我多嘴,人貴在有自知之明。”
瑞喜這話與其說勸說,不如說是敲打。
苻蒔也很清楚自己的處境,可這話還是叫她如鯁在喉。
最後那刀始終沒落下,或生或死,她總想要弄個明白。
苻蒔深吸一口氣,靜靜看著瑞喜,說:“那你去告訴謝景琅,娶或不娶,我隻要他一句準話。”
瑞喜啞然,很快離開了。
幾日後,謝景琅被周小姐邀請去周家的私人莊子上參與秋獵,苻蒔竟也被他帶上了。
這場麵苻蒔從沒見過,到了這地方,心情都開闊了許多。
她不會騎馬,便與謝景琅共乘一匹,坐在他的身後。
謝景琅模樣好身形好,吸引了不少世家貴女的目光,苻蒔在他身後,也不免被探究。
周小姐一身乾練騎裝,駕馬而來,一見謝景琅,麵上便掛起笑。
“好些時候沒見了,景琅,謝謝你上次送我的簪子,很合適。”
謝景琅笑得溫柔:“周小姐喜歡就好。”
周小姐看到謝景琅身後的苻蒔,神情淡下來:“你一不會騎射,二沒有功夫,跟著景琅來做什麼?”
苻蒔不由得捏緊了手,正要答話,謝景琅已經開口:“是我的意思,謝家的婢女也不該整日悶在府裡,要出來見見世麵。”
周小姐抿了抿唇:“景琅說得有理。”
她又看了眼苻蒔,眼裡滿是厭惡。
步入獵場沒多久,周小姐朗聲道:“景琅,我們來比比誰獵得多!”
謝景琅揚眉笑答:“周小姐有興致,我自要奉陪。”
“你帶著她,我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。”周小姐揚起下巴點苻蒔,神情不屑。
苻蒔心下微沉,便見謝景琅回頭對自己說:“你一個人在這等我。”
苻蒔隻能艱難爬下馬,還來不及有其他反應,謝景琅便一甩韁繩,與周小姐一前一後地消失在了林子裡。
一陣風吹過,苻蒔回過神,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沒想到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獵場,她就這樣被謝景琅丟下了。
分明是他將她帶出來的,怎麼說走就走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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