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紅的嫁衣占據了苻蒔全部的視線,叫她如遭雷劈般,僵在原地。
原來她快繡好的嫁衣,是被謝景琅藏了起來,他卻騙她說不見了。
苻蒔之前想,謝夫人不喜歡她,但謝景琅願意娶她,往後便還有辦法。
可是被他藏起的嫁衣就在眼前,她終於明白,是他也不想娶自己,所以才一直承諾,一直不兌現。
一眨眼,兩行淚就悄無聲息地落下來。
她以後真的能嫁給謝景琅嗎?還是被謝夫人指給一戶人家,隨手打發了?
“苻蒔!”謝景琅在盥洗室叫著她的名字,她突然回過神來。
“怎麼回事,人還不過來!”
不知為何,苻蒔慌忙把嫁衣塞回了原處,抱著謝景琅的衣服去了盥洗室。
簡單梳洗過,謝景琅叫來瑞喜問話:“周小姐回去了嗎?”
瑞喜如實搖頭,謝景琅便拿來一個白銀雕花玉簪,放進一個精致的木盒裡遞給了他。
“你說我酒量不佳,提早離席,這簪子送給周小姐賠罪,說話機靈些。”
一看到這玉簪,苻蒔便想起來了。
這是上次她和謝景琅一塊上街時,她說過好看後,被他買下來的簪子。
原來這是他要送給周小姐的。
苻蒔心裡有過的那些緊張、惶恐和期待,都成了笑話。
瑞喜匆匆走了,謝景琅才有功夫回頭看她:“你怎麼了?”
苻蒔搖搖頭,說:“沒什麼,少爺。”
原來,就算謝景琅主動躲著周小姐,心裡也還是記著她的。
第二日下午,謝夫人說晚膳時有貴客來,叫苻蒔去找謝景琅回來。
苻蒔先去了書院,卻得知早放學了。
心急如焚之際,她撞見了從書院裡拿著東西出來的瑞喜。
苻蒔連忙迎上去問他:“少爺去哪兒了?謝府晚些時候有貴客來,夫人叫少爺早些回去。”
瑞喜支支吾吾片刻,才說:“少爺和幾個同學一道上花樓去了。”
花樓,又是花樓。
這情形也容不得苻蒔多想了,直接和瑞喜跑去了謝景琅在的花樓。
這地方她頭回來,站在樓外,那溫甜的軟香便迎麵撲來,輕紗帷幔、燭影搖紅。
姑娘們石榴裙、緋紅裳,與席間賓客嬌聲笑語,好一番觥籌交錯。
瑞喜匆匆去找人,苻蒔就站在花樓外等著。
從外頭往上看,她卻看見了謝景琅。
他和一群朋友站在閣樓處,倚著一個姑娘觥籌交錯。
再一低眼,苻蒔又看見自己繡給謝景琅的帕子在幾個姑娘手裡傳閱。
這帕子是她繡的第一件織品,是被謝景琅用隨身的玉佩換走了,說是什麼定情信物。
這時苻蒔腦袋裡什麼念頭都沒有了。
她居然直接闖進去,將帕子奪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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