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丟了?”
傅時衍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讓電話那頭的情報負責人後背發涼。
“是在S市丟的線索。我們的人跟到城郊結合部的一個老小區,目標進去後就再沒出來。等我們進去排查,發現那棟樓三個單元都有後門,分別通向不同的巷子……”
“周敘白乾的。”傅時衍打斷彙報,語氣篤定,“隻有他有能力在S市把痕跡抹得這麼乾淨。”
S市是周敘白經營多年的地盤,政商兩界的關係盤根錯節。
傅家的手伸過去,總要費些周折。
更重要的是,溫盈現在和周敘白在一起。
這個認知讓傅時衍胸口發悶。
他想起當年在某個慈善晚宴上見過周敘白。
那時他還隻是個不起眼的副秘書長,舉著酒杯在各路權貴間周旋,笑容恰到好處,眼神卻藏著野心。
傅時衍當時隻瞥了他一眼,根本沒放在心上。
沒想到幾年過去,這人不僅爬到了能與他競爭的位置,現在還把手伸到了他的女人身上。
手機震動,助理發來加密文件。
傅時衍點開,是周敘白最近半年的行程分析。
資料顯示,周敘白近期頻繁往返於S市和海城之間。
“安排一下,”傅時衍撥通內線,“我要親自去一趟S市。”
“傅總,這太冒險了。周敘白在那邊勢力很大,您親自去……”
“正因為他在那裡勢力大,我才要去。”傅時衍的聲音冷硬。
三天後,傅氏在S市的分公司突然高調成立,開業典禮邀請了當地半數名流。
傅時衍親自出席,在閃光燈中從容應對媒體提問,仿佛真的是為了擴展商業版圖而來。
隻有極少數人知道,同一時間,三支精銳的調查小組已經潛入S市,開始從各種灰色渠道搜集信息。
傅時衍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著S市的夜景。
這座城市燈火璀璨,卻讓他感到格外陌生,因為溫盈可能就在某一盞燈下,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。
他打開隨身帶來的平板電腦。
裡麵存著溫盈從前的照片,還有她寫過的那些信。
他點開一張她大學畢業時的照片,指尖輕輕摩挲屏幕。
那時候的她,看向鏡頭的眼神裡還滿是憧憬和希望。
是他親手把那些光一點一點掐滅的。
他忽然想起溫盈懷孕的時候。
那是他們婚後第二年,她孕吐嚴重,什麼都吃不下。
有一天深夜他醒來,發現她不在床上。
走到廚房,看見她穿著睡衣站在冰箱前,就著微弱的光線喝冰水。
“怎麼不叫醒我?”他當時問。
她回過頭,臉色蒼白,卻還努力對他笑:“你明天還要開會,不想吵醒你。”
他走過去,罕見地親手給她熱了杯牛奶。
她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,喝完後抬頭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:“先生,你對我真好。”
那時他是怎麼想的?
傅時衍努力回憶。
大概覺得這女人真好哄,一點小事就能讓她感動成這樣。
現在他才明白,不是她好哄,而是她愛他愛得太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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