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時衍示意助理退下,推門走進辦公室。
薛清漪跟了進來,很自然地幫他掛起大衣,動作嫻熟得像做過無數次。
“坐。”傅時衍走向辦公桌後,“小澤現在情況怎麼樣?”
薛清漪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,雙手交疊在膝上,姿態端莊:“醫生暫時用凝血因子穩定住了,但這不是長久之計。時衍,我真的怕……”
她眼眶泛紅,聲音哽咽:“他才三歲,天天都要忍受這些痛苦。我不是非要陽陽的血不可,我隻是……隻要有一線希望,我這個做母親的都不想放棄。”
傅時衍看著她。
薛清漪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,那雙含著淚的眼睛讓他想起溫盈。
不是現在的溫盈,而是從前那個總用仰慕眼神看著他的溫盈。
“我明白。”他的聲音緩和了些,“所以我已經聯係了全球最頂尖的血液病專家,三天後會來北城會診。小澤的病,我們一定會有辦法。”
薛清漪感激地看著他:“謝謝你,時衍。這些年要是沒有你,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撐下去。”
她頓了頓,像是猶豫了很久才開口:“盈盈那邊……如果你找到她,能不能讓我見見她?不管她對我有什麼誤會,她畢竟是我妹妹,我還是想當麵解釋清楚。”
傅時衍的眼神深了深。
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他說,“她精神狀態不穩定,剛做了那些事,情緒很偏激。等我把她找回來,好好治療一段時間,你們姐妹再見麵不遲。”
薛清漪點點頭,神色黯然。
“你說得對。我隻是心疼她,從小走丟吃了那麼多苦,現在又……說到底,都是我這個姐姐沒儘到責任。”
她起身準備離開,走到門口時又停下,回過頭,眼神複雜地看著傅時衍。
“時衍,我是不是做錯了?當初如果我沒有拜托你照顧盈盈,也許她就不會……”
傅時衍打斷她:“不關你的事。”
送走薛清漪,傅時衍站在落地窗前,俯視著腳下的城市。
晨光中的北城又開始了新一天的運轉,車流穿梭,人群匆匆。
手機震動,助理發來最新消息。
“查到安瑤律所上周有一個匿名賬戶轉入一筆資金,數額不大,但來源隱蔽。正在追蹤。”
傅時衍將手機放回口袋。
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溫盈的情景。
不是八歲那年她撞上他車的時候,而是在孤兒院清查之前。
他作為資助方去視察,在一群怯懦的孩子裡,她挺直背脊站著,眼神格外清亮。
工作人員向他介紹:“這是溫盈,很聰明,每個老師都誇她。”
他當時隻是禮貌性地點點頭,根本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。
現在回想起來,命運早在那時候就已經埋下伏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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