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巢穴外的天空剛泛起一抹灰藍，卡爾就飛到了巢穴。
他今天心情不太好，昨天被那群小龍崽折騰得夠嗆，尤其是半夜還被打電話批評。
今天，他打算好好收拾這群小家夥。
可一進場，他就愣住了。
三隻小龍崽蔫了吧唧地趴在那兒，像三團沒睡醒的小球。
南荷華窩在一堆金幣裡，金色的鱗片耷拉著，圓溜溜的眼睛半睜半閉，奧斯汀趴在他旁邊，藍色的翅膀軟軟地攤開，尾巴偶爾甩一下，嘴裡哼唧著“嘰咕”，睡眼惺忪地打著小呼嚕。
當然……球球，那隻好像永遠睡不醒的棕色小龍更是直接攤成一團，爪子墊在腦袋下，呼呼大睡。
隻有荒還算活躍，灰撲撲的小身體蹲在旁邊，尾巴甩得歡快，他“嗷嗚”了一聲，小爪子拍了拍地麵，灰色的鱗片閃了閃。
卡爾看著這群小家夥，頭疼地閉了閉眼睛，爪子揉了揉額角：“你們昨晚乾什麼去了？一個個的！”
他金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，掃過南荷華和奧斯汀，停了一會兒，又瞥了眼球球。
其實他心裡門兒清，昨天光龍和尤金找崽崽的動靜那麼大，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倆小家夥半夜跑出去的事兒。
可他故意裝糊塗，爪子拍了拍地麵，聲音沉沉：“說！怎麼這麼困？熬夜乾嘛了？”
南荷華聽到聲音，迷迷糊糊地抬起頭，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：“卡爾……早……”
聲音帶著點沒睡醒的鼻音。
他甩了甩尾巴，想爬起來，可爪子一軟，又趴了回去。
他揉了揉眼睛：“我，看星星……”
奧斯汀被卡爾的吼聲吵得抖了抖，翅膀扇了一下，睜開一隻眼，哼唧著“嘰咕”了一聲，喊：“南荷華……困……”
他爪子扒拉了一下南荷華的尾巴，像找個靠枕，然後又閉上眼，頭一歪，繼續睡。
球球更誇張，卡爾吼了半天，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棕色的尾巴軟軟地搭在地上，像根沒勁的繩子。
卡爾瞪了他一眼：“球球！起來！”
球球耳朵動了動，迷迷糊糊睜開一隻眼，然後頭一歪，又睡過去了。
卡爾爪子撐著地麵，金色的眼睛眯得更緊了：“看星星？半夜不睡覺跑出去看星星？你們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！”
他扇了扇翅膀：“知道外麵有多危險嗎？盜龍獸就在附近轉悠，專門抓你們這種小崽子吃！還敢亂跑，摔了沒人接你們，哼！”
他故意把語氣加重，尾巴甩了甩。
南荷華被吼得縮了縮脖子，眼睛睜大了一點。
奧斯汀哼唧了一聲，爪子拍了拍地麵。
“星星……好看！不怕！”
他扇了扇翅膀，想證明自己厲害，可飛了半米就摔回來，滾了兩圈，撞到南荷華身上，倆小家夥滾成一團。
他爬起來，水汪汪的眼睛瞪著卡爾，想反駁，可困得直打哈欠，聲音都沒力氣了。
荒本來蹲在一旁，尾巴甩得歡快，聽著聽著卻皺了皺小鼻子，
灰撲撲的小臉皺成一團。
他“嗷嗚”了一聲，猛地站起來，小爪子拍了拍地麵。
“你們出去玩兒怎麼不帶我？！”
卡爾氣得頭疼。
這是重點嗎！！
但龍崽現在很明顯還不會看臉色，荒隻掃了卡爾一眼，又把目光轉回南荷華和奧斯汀，他是真的有點委屈。
南荷華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安慰：“荒……我們……”
他想解釋，可困得腦子轉不動，沒說下去。
奧斯汀歪著腦袋，拍了拍荒：“荒！睡覺！”
可荒不買賬，哼了一聲。
“你們壞！不帶我！”
他撲過來，小爪子拍了拍南荷華的背，撒氣。
卡爾看著荒鬨起來，低吼：“行了！別吵了！你們半夜亂跑還有理了？下次再這樣，鎖在窩裡不許出來！”
他瞪了荒一眼，又掃過南荷華和奧斯汀，聲音沉沉：“熬夜還敢來上課，今天加倍訓練，看你們還敢不敢！”
荒被卡爾吼得縮了縮脖子，可還是不服氣，哼唧著瞪了南荷華和奧斯汀一眼，尾巴甩得更響了。
他等了一會兒，見沒龍哄他，小臉皺得更緊了。
他“嗷嗚”了一聲，轉身跑開，蹲到一邊生悶氣，小爪子扒拉著地上的寶石。
“不帶我……哼……”
可沒過一會兒，他又哼哼唧唧地挪回來，灰色的尾巴甩了甩，湊到南荷華身邊。
“南荷華……玩兒……”
他爪子拍了拍南荷華的翅膀，眼睛裡帶著點期待。
南荷華被拍得一晃，打了個哈欠。
“好困……乖，不玩兒。”
他眼睛睜開，正好對上荒委屈的眼神，算了……小朋友！他是大孩子。
南荷華用爪子推了推奧斯汀。
“奧斯汀，你陪他！”
奧斯汀迷迷糊糊睜開眼，抓取關鍵字。
“玩兒？好！”
他扇了扇翅膀，撲到荒身邊，倆小家夥滾成一團。
卡爾看著這亂糟糟的一幕，頭更疼了。
他轉身拖過來一整隻咕嚕獸，肥碩的身體在地上劃出一道痕跡，血腥味兒撲鼻而來。
他爪子一扔，咕嚕獸“砰”地砸在巢穴中央，肉香混著腥味彌漫開來。
荒和奧斯汀停下鬨騰，眼睛一亮，撲過去嗅了嗅。
球球本來睡得跟塊石頭似的，可咕嚕獸落地的聲音一響，他耳朵動了動，鼻尖嗅了嗅，猛地睜開眼，棕色的瞳孔瞪得圓溜溜的。
他一躍而起，爪子拍了拍地麵。
“肉！肉！”
剛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瞬間沒了，撲到咕嚕獸旁邊，抓起一塊肉就往嘴裡塞，啃得滿嘴是油。
南荷華被肉香勾得鼻子動了動，眼睛睜開一條縫，他甩了甩尾巴，慢吞吞爬起來，睡眼惺忪地看向卡爾。
他舔了舔嘴角，眼裡滿是期待。
“烤……烤熟？”
卡爾瞪了他一眼。
這群小家夥！真把他當仆人用啊！
可看著南荷華那雙圓溜溜的眼睛，他還是歎了口氣，喉嚨裡咕嚕一聲，噴出一道熾熱的火焰，把南荷華麵前的那塊肉烤得金黃，表麵滋滋冒油，香氣撲鼻。
南荷華眼睛一亮，爪子抱住烤肉。
“謝，謝謝！”
他啃了一口，熱乎乎的肉汁流進嘴裡，困意瞬間消了一半。
巢穴裡，咕嚕獸的肉香漸漸散去，四隻小龍崽圍著那堆肉啃得差不多了，爪子撕扯的聲音漸漸平息。
荒和球球滾成一團，搶著最後幾塊肉，灰色的爪子和棕色的爪子揮來揮去，肉汁濺得滿地。奧斯汀趴在南荷華旁邊，小爪子搶了一塊烤肉，啃得滿嘴油光，藍色的鱗片閃得耀眼。
“好吃！”
他說著對著南荷華吧唧一口，滿嘴油！！
南荷華真覺得自己來這裡最大問題就是衛生問題。
他瞪了奧斯汀一眼，但圓溜溜的眼睛實在沒什麼威懾力。
“夠了！”
卡爾聲音洪亮得如雷鳴，震得巢穴的岩壁顫了顫，灰塵撲簌簌掉下來。
四隻小龍崽愣了一下，動作齊齊停住，抬頭看向卡爾，滿嘴肉汁，眼神茫然。
卡爾爪子拍了拍地麵，尾巴甩得劈啪響：“吃完就上課！不許再鬨！”
他金色的眼睛掃過每隻小龍崽，帶著點警告，“再搶，我把肉全收了！”
奧斯汀舔了舔嘴角，喊：“卡爾！肉好！”
可被卡爾瞪了一眼，他就趕緊縮到南荷華身後。
南荷華抱著烤肉，甩了甩尾巴，小爪子拍了拍肉塊，啃了一口，熱乎乎的肉汁流進嘴裡，他抬頭看向卡爾，聲音清亮：“上課學什麼？”
卡爾哼了一聲，爪子抓起一塊石頭扔到巢穴中央，石頭“砰”地砸在地上，震起一圈灰塵。
他聲音沉沉：“今天學龍語魔法。吃完，過來！”
他扇了扇翅膀，龐大的身影蹲下來，眼睛盯著這群小家夥，等他們收拾殘局。
南荷華趕緊啃完手裡的烤肉，舔了舔爪子，慢吞吞爬到卡爾麵前，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問：“龍語魔法？”
他甩了甩尾巴，滿臉好奇。
他前世隻聽說過魔法這種東西，現在當龍崽，能學魔法讓他有點興奮。
奧斯汀也爬過來，藍色的翅膀扇了扇。
“魔法！好玩！”
卡爾低頭看著他們，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嚕。
“龍語魔法是龍族的根基，用聲音調動你們體內的力量。每個龍的屬性不同，龍語也不同。”
他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喉嚨，“煉化橫骨隻是第一步，學會龍語，才能用魔法。聖光崽，你先聽好了！”
南荷華認真地點頭。
他想學，可卡爾一開口，他就懵了。
卡爾張嘴，喉嚨裡擠出一串拗口的音節：“Lyss’varen-thryss！”
聲音清亮，又帶著點柔和的回響。
似乎是真的能讓人產生幻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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