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荷華整隻龍都僵住了。
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，差點從寶石堆裡滾下去。
他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奧斯汀會說話了？！
怎麼這麼快？他怎麼連個小龍崽都不如？他甩了甩尾巴，小翅膀抖了抖，滿臉不可思議，又有點不服氣。
他張嘴想說點什麼，可喉嚨裡擠出來的還是“嗷唧”，急得他爪子拍了拍地麵。
奧斯汀見他發愣，眼睛一亮，撲過來用小爪子拍他的背，嘴裡喊著：“奧斯汀！奧斯汀！”
尾巴甩得劈啪響。
他跳到寶石堆上，抓起一顆拳頭大的藍寶石，扔給南荷華，砸得南荷華一晃，爪子沒接住，寶石“咕嚕”滾到一邊，撞翻一小堆金幣，叮當聲響成一片。
奧斯汀扇著小翅膀飛到半空，歪歪扭扭地繞著南荷華轉圈。
“飛！飛！”
他用尾巴掃南荷華的腦袋，毛毛躁躁地拽著他玩。
南荷華被鬨得頭暈，爪子揮了揮想推開，可奧斯汀黏得像塊牛皮糖。
他無奈地“嗷唧”一聲，抓起一塊綠寶石扔回去，砸中奧斯汀的翅膀，小家夥摔了個跟頭，滾到地上，藍色的鱗片沾了點灰。
他爬起來抖了抖身子，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，一點不生氣，反而更興奮了，撲過來抱住南荷華的尾巴。
“玩兒！”
南荷華被纏得一晃，尾巴甩了甩。
他看著奧斯汀小小的一團，也實在氣不起來。
畢竟這是出生才兩三天的小龍崽，隻能陪著玩兒。
奧斯汀鬨了一會兒，趴在南荷華身邊，小爪子指著自己的喉嚨。
“說話！好玩！”
他扇了扇翅膀，尾巴卷住一塊紅寶石滾來滾去，催促南荷華繼續試試。
南荷華愣了愣，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團模糊的光影——那是傳承記憶，龍族煉化橫骨的片段。
好像大腦裡放了一個影片，教他怎麼用龍息融化喉嚨裡的軟骨。
他眼睛一亮，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決定照著做。
他閉上眼，小爪子按在喉嚨上，感受那塊軟軟的橫骨。
傳承記憶裡說，橫骨藏在喉嚨深處，是龍族發聲的關鍵，要用龍息慢慢衝刷它，融化成氣，融入喉嚨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胸口熱乎乎的，龍息像一股暖流，從胸口湧上來，燙得他喉嚨癢癢的。
他試著調動這股暖流，慢慢衝向橫骨，喉嚨裡發出“咕嚕咕嚕”的聲音，像在煮開水。
有點怪……
南荷華皺了皺鼻子。
橫骨一點點融化，化成絲絲縷縷的氣，融入喉嚨。
他感覺嗓子輕了些，像堵著的東西被衝開。
他張嘴，試著發聲，先是熟悉的“嗷唧”，然後聲音變了，沙啞地擠出：“南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喉嚨裡像卡了塊石頭，又試了一次：“南……荷華……”
他指著自己，對著奧斯汀開口。
奧斯汀眼睛亮得像兩顆藍寶石，撲過來抱住南荷華，喊：“南荷華！南荷華！”
他尾巴甩個不停，高興得在地上打滾，滾了兩圈撞到寶石堆，叮當聲又響了一片。
他爬起來，抓著南荷華的爪子，然後扇著小翅膀，繞著南荷華轉圈。
“奧斯汀！奧斯汀！”
南荷華被他鬨得一晃，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，喉嚨裡擠出同樣的音節：“奧斯……汀……”
他甩了甩尾巴，小爪子拍了拍奧斯汀的背。
“吵。”
他喘了口氣，問：“你……怎麼……過來？”
聲音斷斷續續，喉嚨還有點疼。
不過這話確實要問，奧斯汀怎麼半夜跑來的？光龍沒管他嗎？
奧斯汀歪頭，想了想，指著巢穴上方：“飛！上麵！沒堵！”
他扇了扇翅膀，撲騰著飛到半空，歪歪扭扭地轉了一圈，然後落回南荷華身邊，小爪子拽著他的前爪。
“出去！看星星！”
他剛剛偷跑出來前，就聽到光龍和他的養母說出去看星星。
南荷華愣了愣，抬頭看巢穴穹頂。
果然有個大洞，黑乎乎的，能看到外麵一點點星光。
尤金和澤維爾隻堵了入口，沒封上麵。
對啊，他們以為我還不會飛！
南荷華甩了甩尾巴，心跳得有點快，有點興奮，不過又有點怕摔。
隻是還是沒有適應翅膀的使用辦法，他扇了兩下，扇起一堆灰塵，自己摔個跟頭。
“出去……看星星？”他有點猶豫。
奧斯汀卻不等他想完，撲騰著翅膀飛到他身邊，小爪子抓住他的前爪，硬拖著往上飛。
南荷華被拽得一晃，翅膀亂扇。
“慢點……慢點！”
可奧斯汀力氣大得驚人，連拖帶拽把他扯到洞口邊緣。
南荷華爪子抓著岩石，差點滑下去，嚇得“嗷唧”一聲，尾巴亂甩。
奧斯汀趕緊用尾巴卷住他，藍色的尾巴纏得緊緊的，拉了他一把。
南荷華喘著氣，總算爬上來。
他趴在穹頂邊緣，爪子抓著岩石，低頭一看，巢穴深處微光搖曳，寶石堆亮著，抬頭，星空鋪滿天際，無數顆星星像寶石灑在黑幕上，閃爍著冷光，亮得刺眼。
他張了張嘴，喉嚨裡發出驚歎的“哇……”。
他前世見過城市夜景，可哪有這原始又壯闊的美感？
奧斯汀趴在他旁邊，扇著小翅膀。
“星星！好看！”
他抓起一塊發光的小石頭扔給南荷華。
“接住！”
南荷華爪子一揮，接住石頭，涼涼的觸感讓他舒服地眯了眯眼。
他抱著石頭滾了兩圈，滾到奧斯汀身邊，倆小家夥並排趴著，尾巴甩得歡快。
南荷華看著星空，開口：“奧斯汀……試煉……怕嗎？”
他聲音還不太利索，腦子裡想著尤金和澤維爾的話，心裡有點沉。
奧斯汀歪頭，想了想，搖頭：“不怕！飛快！咬硬！”
他張嘴露出尖牙，哢嚓咬了口旁邊的岩石，碎屑飛濺。
“我厲害！”
南荷華被逗得笑出聲。
“其實……我怕摔。”
他扇了扇小翅膀，試著飛了一下，金色的翅膀撲騰得呼呼響，可完全不得要領，歪歪扭扭地飛了半米高，就“啪”地摔回來，爪子亂揮，像個金色的小球滾了兩圈，撞到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才停下。
他摔得四腳朝天，尾巴甩了甩，圓溜溜的眼睛瞪著星空。
飛行……真難！
奧斯汀眼睛一亮，撲過來抱住他，小爪子緊緊摟著南荷華的脖子。
“我幫你！就不摔了！”
他寶石藍的鱗片閃著微光，尾巴卷住南荷華的尾巴，倆小龍崽滾成一團，像兩個彩色的小球從上麵往下滾。
南荷華被奧斯汀纏得喘不過氣，爪子推了推他的臉。
“你……太重了！”
可奧斯汀完全不理，抱著他滾得更歡。
“奧斯汀呢？！”
巢穴外，光龍扇著翅膀衝了出來，他通體泛著淡淡的白光。
他鼻尖動了動，嗅味道。
“這小家夥跑哪兒去了？味道怎麼斷了？”
他順著奧斯汀留下的氣息飛出去，龐大的身影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白線，翅膀扇得呼呼作響，帶起一陣風塵。
半路上，光龍迎麵撞上澤維爾。
澤維爾翅膀收攏，懸停在空中，眼睛眯成一條縫，表情嚴肅。
不過……他眼角的鱗片抽動，透出一絲少見的不冷靜。
光龍急吼吼地扇了扇翅膀：“澤維爾，你見我家奧斯汀了嗎？這小混蛋半夜跑了，我一回去就不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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