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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個字,都像一顆顆子彈,精準又殘忍地射向顧沉。

他想起蘇沐晚曾遞給自己的那份報告,想起她帶著顫抖的哭腔說“我得了癌症,我沒有騙你”,想起她在他麵前吐血倒下,想起她在采血室裡,她蒼白到透明的臉……

他當時在做什麼?

他在斥責她裝暈裝病,說她嘩眾取寵、他在心疼林晚被“撞”,把她趕出醫院、他甚至讓本就虛弱的她還去給林晚輸血……

一股腥甜湧上喉嚨,顧沉猛地捂住嘴,劇烈地咳嗽起來,眼眶漲紅。

原來她沒有演戲,那份診斷書是真的……

所以那天她的離開,是真的鐵了心的要離開他?

她在采血室的暈厥……是因為身體已經不行了?

一連串被他刻意忽略的畫麵和細節,如同決堤的洪水,衝垮了他自負的堤壩。

顧沉看著那扇緊閉的急救室大門,眼神裡充滿著難以置信。

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的事實,又像是根本無法理解這事實意味著什麼。

“她現在……在哪?”他抬起頭,眼裡一片猩紅,聲音抖得不行。

“器官獲取手術,已經開始了。”醫生頓了頓,帶著無比的沉重,“受捐者正在趕來,這是蘇小姐……最後的願望。”

手術開始了……

顧沉像是被瞬間抽空了所以的力氣,踉蹌著向後跌去,脊背重重撞在牆壁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
他的眼神空洞。

這一刻,他所有的冷漠、所以的強硬、所有的自負。

都如脆弱的玻璃,布滿了細密的裂痕。

他沒有嘶吼,沒有過激的舉動,他隻是僵在那裡,宛如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。

隻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,和眼底深處的絕望,泄露了他內心世界的坍塌,無聲卻又天崩地裂。

時間仿佛在急救室外凝滯,每一秒都被拉得無比漫長。

顧沉仍舊僵在那裡,隻有胸膛因劇烈的無聲情緒而微微起伏。

“讓一讓!請讓一讓!”

急促的呼喊和滾輪摩擦的聲音打破了死寂。

顧沉猛地抬頭,猩紅的雙眼看著幾名醫護人員推著兩張移動病床快速接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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