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員的話像最終宣判的喪鐘,在我耳邊轟然炸響。
我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炸開,隻剩下一片空白。
原來竟然連結婚都是假的……
那我算什麼?
這三年來我視如全部的婚姻,我小心翼翼維護的家,我付出的所有感情和青春……
和一場笑話有什麼區別?
大廳空調吹得我頭暈眼花,我恍惚地身形晃了下。
工作人員關切扶住我:“蘇女士,你沒事吧?”
我搖了搖頭,抓起眼前的結婚證就踉蹌逃離了民政局。
走到外麵,我扶著冰冷的牆壁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幾乎要嘔吐出來。
心臟位置空蕩蕩的,已經不是痛了,而是一種徹底的虛無。
如果這一切本就是假的,那我的痛苦又算什麼呢?
我看著手裡可笑的結婚證,在眼淚衝出來之前,我用力地將結婚證撕成了碎片。
下一秒,一陣強烈的眩暈忽然襲來。
我什麼也沒能抓住,就不受控製地向前倒去,瞬間失去了意識。
再醒來時,我躺在了醫院裡。
我費力地掀開眼皮,耳邊響起護士帶著一絲關切的聲音:“你醒了,感覺怎麼樣?”
“你低血糖暈倒了,是一位好心人把你送來的。你要是有力氣坐起來就聯係一下你的家人吧。”
我混沌的大腦停滯了片刻,才緩慢地運轉起來。
家人?我已經沒有家人了。
唯一剩下的我以為是家人的顧沉,也從頭到尾都在騙我。
我接過護士遞來的手機,這才發現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。
而手機通知欄乾乾淨淨,顧沉沒給我發一條短信,也沒打一個電話。
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我抿了抿唇,終究還是撥通了顧沉的電話。
因為他在我在這裡城市裡唯一認識的人了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終於被接起。
顧沉低沉的聲音傳來,但沒有半分焦急。
“怎麼了?”
“顧沉……”我一開口,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病弱的喘息,“我在醫院,你能不能來接下我?”
“醫院?”顧沉的語氣一瞬變得有些不耐煩,“你先莫名消失了一天,又說在醫院。”
“蘇沐晚,你什麼時候也學會了嘩眾取寵?別鬨了,成熟一點,趕緊回來。”
說完,沒再給我開口的機會,他就掛斷了電話。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
一聲聲忙音像冰錐紮進我的耳膜。
我舉著手機,手臂僵硬地停留在耳邊,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。
果然,我就算再虛弱得快要死掉,在不愛我的人眼裡也不過是一場為了引起他注意的拙劣表演。
我忽然想起和顧沉的初遇。
那是在四年前的行業酒會上,顧沉穿著裁剪合體的黑色西裝,身姿挺拔,眉眼深邃。
觥籌交錯間,我不小心被人撞了下,眼看著就要摔倒出糗。
是顧沉適時地扶住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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