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這張照片……”
林晚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,卻絲毫沒有要彎腰撿起的意思。
“阿沉,這不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時拍的照片嗎,你竟然還留著。”
顧沉撿起了照片,小心翼翼重新放回筆記本:“當然,我怎麼舍得丟掉。”
我僵在原地,指尖微微發涼。
當時我和顧沉拍婚紗照時,顧沉一直沒什麼耐心,表情始終疏離。
我還以為是他的性格使然,原來他不是不愛拍照,也不是天生冷淡。
隻是不願意和我拍,不願意對我露出那樣的笑容而已。
我再也待不下去,拉著行李箱落荒而逃,躲進客房。
直到深夜,顧沉才推開我的房門。
“阿晚睡著了,我來跟你解釋下。她剛回國沒地方住,所以暫時住在我們家裡。”
“她的確是我的前女友,但我們已經過去了,你別亂想,也別做出什麼無理取鬨的事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他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如果真的放下了,還會留著她送的禮物,留著他們的合照嗎?
甚至這個家,每一個地方都是林晚喜歡的樣子。
還有我……這三年來,按照他初戀的樣子活著。
鼻尖上的痣都是當初顧沉親自帶我去點的。
以至於今天站在林晚麵前,我就像是一個拙劣模仿的小醜一樣,抬不起頭。
“顧沉,我隻有一個問題——這些年,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了林晚的替身?”
“那些你醉酒後抱著我喊阿晚的夜晚,那些你偶爾對我流露溫柔的瞬間……你是不是都在透過我,看另一個人?”
顧沉眸色一深:“我說了,你不要胡思亂想。”
“我們已經結婚了,這還說明不了什麼嗎?”
我紅了眼眶,說不出話。
而顧沉已經沒有耐心:“行了,阿晚晚上會做噩夢,我要回去照顧她,你早點睡。”
我看著絕情離開的背影,心裡有一塊深深地塌陷了下去。
我想起一年前,我因為看了個恐怖片晚上害怕不敢睡覺,希望顧沉能抱抱我。
可顧沉隻是翻過身背對我:“知道會害怕你就不該看。”
就算我已經和林晚那樣相像,也得不到他例外的寵愛。
而現在,林晚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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