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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晨霧,朝氣蓬勃撒向大地。

院內人來人往間,一個奔跑的白影一閃而過。

那個白影就是陳青衿。

昨天晚上她睡得不是很晚,隻是因為喝了點酒的緣故,整個人暈暈乎乎睡得沉了些,早晨醒來看了眼手機,已經七點半了。

想起今天七點五十五點要到醫生辦公室交班,還要麵臨著護士長和科主任的雙重淩虐,她騰地一下坐起,直道完了完了,肯定會被護士長給罵死。

來不及洗漱,匆匆套上衣服就往外跑。

門口關雪聽見動靜出來,一臉幸災樂禍:“既然都遲到了,就不怕再晚一點。”

“你還好意思說,你怎麼不叫我。”

抽空瞥了一眼,手上動作卻不停,那邊剛拿起沙發上的包,這邊就已經衝到了門口彎腰換鞋。

然後“砰”摔上門,來不及聽關雪把話說完。

一句“我送你”,硬生生被堵在嘴邊。

高中一百米體測都沒見她跑這麼快。果然,錢比學習和愛情更能激起人的腎上腺素。

認命回屋拿手機,準備給陳青衿打個電話,讓她在公交站等著,自己直接開車送她過去。

隻是電話打通的那一刻,熟悉的鈴聲在隔壁響起。

嘴不受控製地抽了抽,關雪掛掉電話,又去陳青衿那屋拿了手機。

得了,送佛送到西,還得給她送到醫院去。

這旁陳青衿拚了老命,終於跑到了醫護梯口刷門禁,突然想到早晨忘帶手機,在公交上還問一個老大爺借三塊錢的事。

歎了口氣,準備去搭外麵的電梯。

隻是轉身的那一刻,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。男人混在人群中,白衣黑褲,在陳青衿眼裡卻成了唯一的“亮色”。

此刻她也顧不得那麼多,反正都是自己科室的人,還是自己管的病號,蹭個自己的專用電梯怎麼了?

念及此,更沒了顧忌,像看到救星似的,眼巴巴地看著遠處的馮明望。怕他看不到,還主動朝他招了招手:“馮先生,早上好啊!”

遠處的男人愣了下,應該是沒想到她會跟自己打招呼。

緊接著視線下移,往她身上掃了眼,然後大步邁到她麵前,將身後擋得嚴嚴實實:“你起晚了?”

廢話,這不明知故問嗎?

陳青衿心裡白眼,麵上卻不敢表現出來:“昨天晚上熬夜學習了。”

男人點頭,指了指門禁:“進去?”

“手機落家裡了,開不了門禁。”她老實交代。

“給。”馮明望掏出手機遞過來,示意她去開。

陳青衿沒反應過來,這男人昨天還紳士地給自己開門,今天稍微熟悉一點就擺架子了?

她也不是說非要他給自己開門,就是心裡覺得怪怪的。

想是想的,她還是接過手機,轉身去掃門禁。

門禁“叮”一聲響,她剛準備伸手拉開門,被後麵的人直接伸手攔住,打開了門。

陳青衿心裡恍然,原來紳士是把輕鬆的活給自己,像開門這種力氣活,果然還是得紳士來。

鄭重把手機交到對方手上,然後快步進了電梯間,絕不能讓紳士的胳膊多累一分鐘。

站在那等電梯,她突然想到昨天晚上關雪說的,什麼“一根兒蔫黃的老草”。心裡默默啐了一句,眼光跟金錢等價交換了不是,就算是“蔫黃的老草”,那也是一根紳士的“蔫黃的老草”。

昨天晚上還說了什麼來著,她摸著腦袋,有些迷糊了。

馮明望側頭看了她一眼,嘴裡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
陳青衿沒拿手機,看這電梯間就他們兩個人的情況下,估計沒有八點十五,也得有八點十分,交班徹底錯過了。

既然都錯過了,索性就淡定了下來,完全沒了前兩日的不自在。

抬頭看向身側的男人,主動引起話頭:“馮先生這是回家了?”

對方還是一臉無處安放的樣子,克製地看了她一眼,然後移開視線,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
陳青衿有些莫名其妙了,什麼時候他這麼害羞了?看都不敢看自己,是昨天嚇著他了?昨天不也沒乾什麼嗎?不就沒聽他說話,就跑走了嗎,記仇了?

不至於吧,都六十多歲的人了,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跟自己一個小姑娘置氣吧?

是她表現的太主動,讓他不自在了?

想了想,還是這個最有可能,但這不也是為了蹭門禁嗎?

想到這,她識相地往邊上撤了撤。

然後,繼續跟他隔著一米半的距離,肩並肩站著。

馮明望看到後,眉頭緊皺,有些欲言又止。

陳青衿斜眼看過去,正好看到他蹙眉的那一幕,不是吧,這距離還近?那天在電梯裡不更近嗎?

默默歎了口氣,悄無聲息地往旁邊又移了幾步。停了之後,又裝作若無其事,快速往兩人間瞥了眼。

這回夠了吧,再退都退到牆角了,那他也太不近人情了。實在不行呆會一人一部電梯,省的他不自在。

隻是嘴裡卻忍不住啐,看不出來還挺社恐的,怪不得不喜歡人靠近,不愛說話,還老是本著一張臉。

平時的紳士禮貌,也都是為了保持安全距離,裝出來的?

旁邊的男人倒是沒再看自己。

在電梯來之前,兩人之間一直都保持著這個距離,一東一西;也都保持著這個氛圍,莫名其妙。

電梯到了一樓,裡麵沒人。馮明望倒是先讓她上了電梯。

陳青衿搶先按了樓層,然後乖乖縮到電梯一角,貼角而站,整個人緊繃到不行。還好電梯裡隻有兩個人,再進來一個,保不齊以為他對她做了什麼。

馮明望看到她那一副樣子,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了。

他先是頗為尷尬地咳嗽了一聲,之後動作極快地脫下外套遞給她:“穿上吧。”

陳青衿貼角而站,馬上都要流淚了,聽見聲音,可憐巴巴地抬頭,然後就見男人脫了外套,緊接著一句:“穿上吧。”

嗯?

她怔住,遲遲沒接,反應過來指了指男人,又指了指自己。意思是你跟我說的?

男人點頭,視線似有若無,落在她胸前的位置,隻看了一眼,便迅速移開。

嗯?

當著他的麵,陳青衿一頭霧水地低下頭,看了眼自己胸前的位置。

腦袋裡隻聽見“轟隆”一聲,她生無可戀地接過男人手裡的衣服,緊接著麵無表情地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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